她厌恶他?
她居然说厌恶他?
他照顾了十二年的女孩,居然说厌恶他?
多么可笑。
他没醉,且无比清醒。
清醒地知道,自己有多疯。
清醒地知道,这份心思有多龌龊不堪。
他和那些在校门口,对她口出秽语的人渣,没有什么两样。
阮眠开始躲着他,不回家,不见面。
偶尔撞见,也会立刻找借口逃开,一眼都不肯多看他。
然后,他答应了母亲的提议,去了国外。
给她一点空间的同时,也让自己冷静冷静。
临走之前,他说:“既然你不想见我,我保证不再出现,但我有一个要求——不准谈恋爱,离所有男人远点。”
“好。”
这是冷战这么久后,她对他说的第一个字。
沈妄以为,距离能冲淡一切。
以为时间久了,这份不该有的心思,总会断。
国外第一年,他把自己逼到极致。
他认识了一个叫亚特的白人佬,两人一起玩极限运动、蹦极、滑雪、赛车、射击......一刻不停。
可只要一闭眼,一躺下,满脑子全是她。
是她的脸,她的声音,她软软撒娇叫他哥哥。
不吃安眠药,他彻夜难眠,导致后来安眠药都免疫了。
一边逼着自己放下,一边又疯了一样惦记她。
控制不住派人打探她的消息,得知她在南大过得拮据,省吃俭用,他连夜飞回南城,只敢远远看她在校园里走过。
他以每个月一百万的酬劳,打点南大周边所有商铺,只为给她安排一份轻松的高报酬兼职。
很长一段时间,他会默默看着她兼职上下班。她要是发传单,他就掏钱让人去收传单,她要是销售推广,他就花钱雇人去买......
直到确认她生活安稳,才离开。
亚特多少知道了一点内情,说他是女人碰得太少,需要一点刺激,带他去了红灯区。
他没拒绝。
那是个美艳妖娆,风情万种的女人,是所有男人都会心动的类型。
沈妄想试试,试试能不能忘掉阮眠。
可当女人指尖碰到他衣襟的刹那,他浑身生理性排斥。
恶心,烦躁,厌恶。
除了阮眠,谁都不行。
谁都碰不了他。
他快被自己逼疯了。
亚特看在眼里,赶走所有人,坐在他旁边,递了一杯酒:“沈,我给你讲个故事。”
“我有个哥哥,爱上了他自己的..。”
沈妄抬眸。
“那是一段不被世俗接受,人人唾骂的感情。可他权势滔天,强迫、威胁、温柔、纠缠,用尽一切手段,把人留在了身边。”
“后来呢?”
“后来他们生了三个孩子,一辈子纠缠,过得很幸福。”
“她不恨?”沈妄不太理解。
“当然恨,起初闹个不停,还玩自杀,可我那个哥哥不仅长得帅,有钱还专一,只宠她一人,试问哪个女人能抵挡的住?”亚特拍了拍他肩,“结果是好的,过程就不重要。喜欢一个人,就该不择手段的得到,一味地退让,那是懦夫行为。”
沈妄听后不语,把酒一口灌尽,眼底暗沉。
这种低劣手段,他才不屑。
...
心底那根弦,彻底崩断的时候,是在阮眠二十岁生日的那一晚。
他定制了一款据说女生都会喜欢的包包,悄悄回国,谁都没说。
听说母亲让她出去办了生日派对,他就在家等,开了瓶酒,难得耐心。
一等,又是几个小时。
和当年高考那晚,一模一样。
今夜南城,暴雨倾盆。
他的心,也越来越焦躁。
助理发来餐厅里面的监控,他清楚看到,有个男人对她表白,还在她酒里动了手脚。
监控视频结束后,老宅的门被人推开。
阮眠浑身湿透的站在门口,惊慌失措地说:“沈、沈妄?你怎么回来了......”
闪电划破夜空,照亮沈妄冰冷暴戾的脸。
他缓步走近,气压低得吓人:
“去哪了?”
她后退:“和朋友......聚餐。”
“男的女的?”
阮眠心虚,一时间答不上来。
“你答应过我什么,忘了?”
“哥哥,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回房......啊!”
再没有多余一句废话,沈妄直接将人扛在肩上,不顾她的挣扎抗拒,回到房间,把门锁死。
*
看着床上昏睡过去的人,沈妄摸了摸她汗湿的发,低头轻吻她唇瓣,声音沙哑偏执:
“我错了。但我不后悔。”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