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再仔细想想？”
客厅里，时萤坐在沙发上，一副犯错小孩的模样，她双手夹在膝盖之间，耷拉着脑袋，轻轻撅着嘴唇，时不时抬眼偷瞄江茳一眼，又迅速把目光收回去。
江茳站在茶几对面，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刚列的备忘录清单，上面写着时萤这些年来可能对谁用过能力。每一条后面都有一个小方框，大部分已经打上了勾。
“哪可能记得那么清楚啦……用的最多的也就哥啦。刚刚不都已经，已经撤回来了嘛。”
时萤说着说着脸颊还稍稍红了一点点。
那些被她撤回来的命令，就像是被她亲手拆掉的一根一根丝线，每拆一根，江茳被删掉的记忆就涌回来一小段。
她以前用能力悄摸对江茳干的坏事。
比如他还没接受她的时候，她红着脸踮着脚想亲他，被发现的记忆，趁江茳洗澡闯进浴室的记忆，穿超级瑟瑟的衣服想让江茳干坏事却被赶出来的记忆，还有一大堆，现在全都回来了，
要不是现在她和江茳已经是“深入浅出”的关系了，她估计早就换个星球生活了，太羞耻了。简直和翻黑历史一样。
“我记得，还有白未染。还有上次那个绿茶婊。还有谁来着，你小时候是不是说对什么护士用过？”
江茳仔细回想着自己还有什么纰漏，手指在备忘录上划拉着。
“怎么啦哥？怎么忽然这么在意我能力的事情？”
时萤从沙发上站起来，绕到江茳身边，抱住了他的腰，手臂从他腰侧穿过去，在他后背上交叠，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上。
她知道乱用能力不对，加上现在江茳有她那么多犯罪证据，她连抵赖都没法抵赖。
所以现在时萤算是在撒娇，用撒娇来争取宽大处理。
“刚刚拿了一手情报，你能力的副作用可是会把你变成小傻子的。以后不许乱用了，听见没？”
江茳的语气很严肃，可还是把手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搭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什么情报？江织雨告诉你的？”
时萤抬起头看他，下巴抵着他的锁骨。
江茳在她鼻子上捏了捏，轻轻一提。
“重点是不许乱用啊！”
时萤哼哼唧唧了一下，从鼻腔里漏出一声又软又长的鼻音。
“那怎么才不算是乱用呢？”
少女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江茳布灵布灵地闪，是时萤以前惯用的心虚加撒娇连招。
江茳养了时萤这么多年了，早就不吃她这套了。
“我换个说法。”
江茳把手从她鼻子上收回来，放在她肩膀上，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不许用了。”
时萤眸子一睁，立马就委屈起来了。
眼睛里的水光从“布灵布灵”变成了“马上就要漫出来”的边缘状态。
“哥你欺负人，那不是你们都有能力，我没有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点真委屈。
时萤是真的觉得不公平，她又不是想用能力干坏事，她就是觉得自己被缴了械。
江茳俯下身子，把时萤的整个人都圈进怀里，下巴压着她的发顶，手掌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
“你比任何能力都重要。没有时萤的话我会活不下去的。所以时萤不能变成小傻子，好吗？”
江茳可是难得冲时萤撒娇唉，语气虽然很平淡，可在时萤眼里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时萤看着江茳的脸，撅了撅嘴。
纠结了老半天。
“好吧……”
她其实还没完全被说服，她还在想凭什么只有她的能力上搬位了，但她又觉得心里暖暖的，因为他说“没有时萤我会活不下去的”。这句话比任何道理都好用，因为江茳在乎她。
…………
然后
晚上…
江茳家客厅的饭桌上。
宁栀枝一边夹着菜，一边听着江织雨在那儿讲这段时间她和江茳之间发生的一切。
江茳在旁边帮姑娘们剥虾，虾壳从虾背上完整地褪下来，搁在小碟子边上，虾仁放进宁栀枝碗里，然后是时萤的，然后是江织雨的。
时萤在旁边帮江茳剥虾吃，她已经大致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江织雨讲的主要是给宁栀枝听的，所以她听得不是很认真，更多时候是在把剥好的虾仁塞进江茳嘴里，然后看他腮帮子鼓起来嚼的样子，自己偷偷笑一下。
可讲着讲着，下午单排连掉了三个大段的宁栀枝发现了华点。
她咽下嘴里那只虾，忽然把筷子竖起来，像上课举手发言的小学生一样高高举起。
“额，老师我有问题！”
江织雨夹了一筷子咕咾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腮帮子鼓着，冲宁栀枝努力努嘴，那大概在说“你讲”。
“如果时萤的能力是剥离自己的思维来覆盖到别人身上，而且还能收回来的话，那先下令，然后等达到目的了，再回收，不就没有副作用了嘛？”
宁栀枝把筷子当教鞭，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圆圈，从起点到终点，再回到起点。
原本还没什么兴趣的时萤立马就来劲了。
她剥虾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脑袋唰地转向宁栀枝，眼睛亮得像两颗刚被擦过的玻璃珠。表情从“随便听听”变成了“你展开说说”，那眼神里的期待简直要溢出屏幕。
“比如，我想法老大，老大不同意。我下令老大同意了，我法完了，目的已经达成了，再收回命令，那不就没损耗了嘛？”
宁栀枝一本正经的念叨
江茳的听着宁栀枝举的例子脸上冒出了几根黑线。
“什么构造的例子。”
江织雨咬着筷子，认真思考了一阵，眼神往上飘了飘，然后又落在了江茳脸上，嘴角开始慢慢往上翘，翘到一个危险的弧度。
“不知道哎～下令之后被剥离的意志会不会有损耗，我也不太清楚。都说实践出真知～要不然，时萤你试试？”
江织雨特意把头转向了时萤，冲她眨了眨眼。
时萤的眼睛里冒星星，燃起了期待的小火苗，她把手里的虾壳往桌上一丢，双手撑在桌沿上，整个人往前探了探，脑袋转向江茳。
那双布灵布灵的眼睛现在不光是在闪，就差把“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写上去了。
江茳砸吧砸吧嘴，擦了擦手，然后上去就给了江织雨和时萤一人一记手刀!
时萤是轻轻碰了一下，对江织雨则是稍微用了点力，以示区别对待。
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啊”，时萤捂住头顶，委屈地看他，江织雨则是摸了摸被砍的地方，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哪有这么卡bug的！不许乱用！还有你，别用你脑子里那些黄色废料带坏我家时萤！”
江织雨单手托着下巴冲江茳笑，嘴角的弧度从“危险”变成了“满足”。
“我不也是你家的?”
宁栀枝也凑了过来，把脑袋从江茳的另一侧伸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耳垂。
“还有我呢，还有我呢。”
江茳用手捏了一把宁栀枝的脸。
“你俩倒好，低山臭水遇知音了还。一个满嘴跑火车，一个三句带颜色。”
宁栀枝被捏得嘴巴都嘟起来了，还在那儿笑。
江织雨在对面托着下巴看他俩闹，也笑。
时萤一边吃着江茳给她剥好的虾，一边在心底盘算着，今天晚上能不能实践一下。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