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忽然和我说这些……”
江茳的目光落在白未染眼底看，试图看清她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是为什么？”
他的问题很直接。一个拥有如此……离奇能力的人，突然主动向他这个不算熟络，甚至某种程度上被她归为“需要保持距离”的人坦白，总得有个理由吧？
可两人的视线刚一接触，白未染就像被烫到似的，立刻触电般把脑袋又低了下去。
“对，对不起。”
她没头没脑地忽然道歉了。
“什么？”
江茳感觉自己的思维有点跟不上这跳跃的节奏，脑袋上的问号快要开始转圈圈了。
白未染盯着桌面，声音闷闷的。
“我，我们俩一直‘偶遇’，总是会莫名其妙地碰见……可能，可能是我能力的缘故。”
白未染深吸了一口气，似乎终于理顺了思路，开始断断续续地解释，声音依旧不大，但比刚才连贯了一些。
“这个能力……需要我付出‘行动’和‘期望’，才会真正生效。我那时候……以为你没有女朋友，所以才……才找你‘演戏’给宋琪看。”
“后来……后来知道你和时萤在一起之后，我就放弃这个‘期望’了。”
她顿了顿，眉头蹙得更紧，嘴角也沮丧地向下撇着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变成现在这种……我控制不了的样子了。明明放弃了期望，可我们还是老是遇见……”
江茳沉默着，快速消化着她话语里透露出的信息量。
“付出期望？和努力就会完成？”
他抓住了关键词，试图理解这个能力的运作逻辑。
“怎么个完成法？凭空就成功了？就算违背客观事实也可以？”
他想到了刚才手机毫无理由的关机。
白未染摇摇头，这次解释得更具体了些。
“不是凭空。想完成的事情，影响到的人越多，或者越复杂，需要付出的‘期望’和实际‘努力’就越多。而且……”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在找一个简单易懂的例子
“比如说……我想晚上回家有排骨吃，就只需要……给妈妈发个消息，表达这个愿望，并且真的去做比如提醒她或者自己去买，那就一定能吃到。”
她说得理所当然。
江茳听得嘴角一抽，忍不住吐槽
“你就算没有这个能力，这么办，大概率也能吃到吧？”
这听起来不就是普通的表达诉求加行动吗？
白未染又摇了摇头，这次摇得很肯定
“不，不一样的。如果我发了消息，且对‘吃到排骨’这种小事情做出了明确的‘期望’和对应的‘行动’，那这件事就百分百会成功，不会出现任何意外。比如妈妈临时有事菜市场卖完了，或者停水停电……这些‘可能性’都会被排除掉，结果一定是‘我晚上吃到了排骨’。”
江茳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他大概明白了
这个能力更像是一种“确定性保障”？在一定的前提付出对应层级的期望和努力下，排除掉过程中的“意外”和“失败概率”，强制导向一个预设的“成功”结果？但似乎有范围限制。
“那如果是……我想赚一百万呢？”
他换了个更实际的例子。
“那就需要付出非常大的‘努力’了，” 白未染认真地说，“比如制定详细的计划，学习相关知识，投入时间和精力去执行……这个能力只是……给了我一个‘既定会成功’的结局，去除了‘失败’的可能。但该做的步骤，该付出的成本，一样都不会少。不过，如果我期望了，那就一定会往这个方向发展，我只需要跟着行动就行。当然违反客观事实的事情也办不到。比如，我不可能期望自己凭空飞起来。”
江茳点了点头，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多了，也……没那么“无敌”。更像是一种强运或者“心想事成”的弱化版，需要付出努力，且不能超越现实逻辑。
“那代价呢？”
他紧接着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没什么副作用？”
提到这个，白未染明显地沉默了一下。她放在桌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把低垂的脑袋转了过来一点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江茳，声音变得更小，带着一种奇奇怪怪羞窘?
“……会，会变成现在这样。”
江茳看着她这副模样，依旧没完全理解
“现在这样？哪样？”
“就……就你知道的，我很奇怪……”
白未染的声音几乎要听不见了。
江茳看着她躲闪的眼神，脑海里电光石火般地闪过一个念头。他试探性地，带着点不确定地问道
“你是说……你这种……额……”
他斟酌着用词，试图找一个不那么冒犯的说法。
“说话……不怎么过脑子，心里想什么脸上就写什么的状态？”
白未染似乎对他的用词非常不满，猛地抬起头，轻轻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杀伤力，反而更像是一种羞恼的抗议。
“什么……什么叫‘不过脑子’啊！”
她抗议道，声音因为激动稍微大了一点，但随即又弱了下去。
“我只是……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脸憋得更红了，最后像是放弃了挣扎，自暴自弃般低声嘟囔。
“……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大概就是……每当我主动‘放弃’一个已经付出的‘期望’，或者……一个付出了期望和努力的事情‘完成’之后，都会变成这样一段时间。就……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变得……嗯……有点傻傻的？”
江茳看着她那副又懊恼又委屈，还不得不承认自己“变傻”的纠结模样，原本因为接收了大量离奇信息而有些紧绷的神经，忽然莫名地松了一下。
“那不就是，不过脑子嘛？”
～～～分割线～～～
话:懒死了这几天，闲着就搁那拉电线。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