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江茳看着白未染那副明明心虚得要命、却还要强撑着辩解的表情，抽了抽嘴角。
“你承认你是在当变态了？”
江茳故意用调侃她的，目光锁定她瞬间又红了几分的耳尖 看她到底能绷住多久。
“不是！不是啦！我……我没有！”
白未染急得直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却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
“我只是……我……”
她“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像是自暴自弃般，用细若游丝的声音挤出一句
“我……我好像有点奇怪。”
这话一出，江茳身子猛地往后撤了一大步，他瞪着眼前这个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其实吧，我一直觉得你挺奇怪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那么像人身攻击。
“就像现在这种情况，各种意义上。”
白未染刚才那句含糊的“我好像有点奇怪”，配合她此刻反常的状态和之前鬼鬼祟祟的行径，让江茳的思维不受控制地滑向了一些不太妙的，甚至有些惊悚的展开，比如什么奇怪的超能力副作用爆发，被奇怪的东西附身了，或者……更离谱的。
看到江茳如临大敌般后退的动作和脸上毫不掩饰的“你别过来啊”的神色，白未染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可能想岔了，脸更红了，急得差点跳脚
“不是啦！不是你想的那种‘奇怪’！”
白未染声音拔高了些。
“是……是另一件事！”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眸子此刻水光潋滟 带着点慌乱和恳求，直直地望向江茳，声音不大，却清晰了许多。
“你……你中午有没有空？”
江茳被她这突然转变的话题和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额……我中午得回去给时萤做饭。”
这是事实，也是他惯用的，推脱不必要的社交的万能理由。
“一会儿！就一会儿就好！”
白未染急急地补充，向前挪了一小步，又立刻停住，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做出祈求的姿态，
“能不能……下课后来找我一下？我在校门口等你，就一会儿，真的！”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江茳，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瞳仁里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湿漉漉的，带着一种近乎小动物般令人难以拒绝的恳切和不安。
江茳被她这眼神看得头皮有点发麻。
他其实不太想和白未有过多接触。一来，平时那个“正常”状态下的白未染，总给他一种淡淡的疏离感，偶尔的眼神里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嫌弃，让他觉得还是保持距离为妙，二来，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家里那两位祖宗要是知道了他私下和别的女孩尤其是这位曾经让他帮忙“演戏”的单独见面……他总有一种自己脸上要多俩牙印的预感。
“为什么不能现在说？”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指了指旁边的教室方向。
“我课还没上完，不过马上也快下课了，就几分钟。”
潜台词是 有话快说，说完各回各家。
“有点……有点难解释。”
白未染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绞着衣角，刚刚抬起的脑袋又习惯性地耷拉下去一点，声音闷闷的。
“而且……我不想……打扰你上课。”
她这副既为难又小心翼翼，生怕给他添麻烦的样子，让江茳心里那点抗拒和无奈，不知不觉中融化了一小角。
这个“白茶”状态下的白未染，性子也太软，太好拿捏了点。
这副做错了事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可怜巴巴望着主人的小狗似的模样，江茳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无声地叹了口气。
“时萤十一点下课我最多……有半个小时空闲。够不够？”
白未染闻言，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是瞬间被注入了光彩。她用力点了点头，马尾辫跟着晃动
“够了够了！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她像是生怕江茳反悔，说完这句，便飞快地后退了两步，然后不等江茳再说什么，“哒哒哒”地跑远了，浅色的外套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慌乱的弧线，很快消失在走廊另一端的拐角。
…………
中午，阳光正烈，校门口熙熙攘攘，满是下课觅食或匆忙回家的学生。
老远，江茳就已经看见了站在行道树稀疏树荫下的那道身影。浅色的外套，扎着高马尾，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这一幕莫名地让他感到一丝熟悉。
他眯起眼睛回忆了一下，上次好像也是在校门口，白未染是不是也是在这个位置等她?上次她是要来干什么来着?
不过那时候，她脸上挂着的，还是那种无可挑剔的和蔼笑容，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衡量与小心思，是那个滴水不漏，仿佛永远戴着社交面具的“白未染”。
而现在……
江茳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依旧是那张清秀的脸，但表情却截然不同。没有那种刻意维持的微笑，反而显得有些懵懂，甚至带着点显而易见的紧张和不知所措。她微微抿着唇，一双眼睛正有些不安地四处张望，像是在努力搜寻什么，手里还拿着两杯杯壁上凝结着细小水珠的奶茶。
白未染同样注意到了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江茳。她的眼睛倏地一亮，终于找到了目标，立刻小跑着从树荫下钻出来，穿过三三两两的人群，来到了他身边。
“给……请你喝。”
她把其中一杯奶茶递到江茳面前，声音比平时轻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意味。
江茳垂下眼皮，看了眼那杯还冒着冰凉水汽的奶茶，又抬眼看看白未染那张写满“快收下吧”的脸，眉梢微挑，故意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问道。
“劳务费啊？”
白未染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呆了一下，随即用力摇了摇头，马尾辫跟着甩动
“不是，不是”
她连忙解释。
“是……是因为天气挺热的嘛，所以……”
江茳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白茶”状态的白未染，完全就是一张白纸，心思全写在脸上，一点不经逗，连是不是开玩笑都分辨不出来。
他心里那点因为被迫“加班”而产生的不耐烦，莫名消散了一些。算了，跟一个“状态异常”的人计较什么。
他也没客气，伸手接过了那杯冰凉的奶茶。
“所以……”
江茳用吸管尖戳破塑封膜，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同时目光扫过街对面那家招牌醒目的奶茶店，又看看自己手里这杯印着同样logo的杯子，提出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
“你为什么不直接在店里等我？还把奶茶打包拿出来了？……还是说，你打算就站在学校大门口，人来人往的，跟我讲你那件‘有点难解释’的事情？”
白未染又呆了一下。
她眨了眨那双清澈懵懂的眼睛，脸上露出一种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般的表情，像是刚刚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她刚刚……好像光顾着要站在一个显眼的地方，不能让江茳出来找不到她，完全没考虑过场合和便利性这回事。
“你……”
江茳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把吸管插进杯子，低头嘬了一口冰凉甜腻的液体，语气像是在教小孩常识。
“你发个消息，让我直接去奶茶店找你不就行了？有座位，有空调，还能坐着慢慢说。”
白未染张了张嘴，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嗯……毕竟天气比较热。
“我……我……我……”
她结结巴巴了半天。
“我……我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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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这半个月为什么这么摆?
上周考驾照挂了，期末周考试挂了。
这周房子到期了要收拾东西。
学校里要交材料。
我昨天还分手了。
我很难以一个正常的精神状态来给你们写东西我说实话。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