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说你们能‘偶遇’……”
宁栀枝一边嘎巴嘎巴嚼着百奇，一边歪着头，饶有兴致地问江茳。
“这‘偶遇’，到底能有多离谱？”
江茳仔细想了想，试图量化这种“离谱”“嗯……她家就在这附近，说不定，我就在这一片随便逛个十来分钟，就能‘恰到好处’地碰上她。”
话虽如此，可江茳心里其实也没底。毕竟“偶遇”这种事，归根结底是概率问题。
三人点的拿铁恰好在此时被老板端了上来，洁白的拉花在深褐色的液面上漾开细腻的纹路。宁栀枝顺手就把手里还剩半根的百奇饼干“噗嗤”一声插进咖啡杯，搅动了一下，破坏了精致的拉花。她托着腮，看向江茳。
“那老大，你们这么兴师动众调查这件事，最终目的是啥呀？总得有个目标吧？”
江茳拿起杯子，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认真思考了一下
“首要目的，当然是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让这种不受控制的‘偶遇’停下来。”
他顿了顿，想起白未染那些时而冷淡，时而别扭的态度，补充道。
“毕竟，她看起来……好像也挺不待见这种状况的，对我大概也挺困扰。”
他话音刚落，旁边就飘来一声幽幽，带着浓浓怨念的叹息。
“哥要是当初不到处‘沾花惹草’，现在不就啥事都没了嘛？”
时萤小口啜饮着咖啡。
江茳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
“这……我那时候哪能预知未来啊。再说了，很多情况也不是我主动的，纯属……被动卷入。”
他试图为自己辩解，虽然听起来有点苍白。
宁栀枝插在咖啡里的百奇泡得太久，已经软绵绵地快要断在里面了。她索性“咔嚓”一声把它在杯口处折断，让饼干彻底沉入咖啡海洋，然后双手捧起杯子，像喝啤酒一样，“咕嘟”一大口灌了下去，豪迈得完全不顾形象。放下杯子，她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奶泡。
“这不就简单了嘛！让老大你去当‘诱饵’，在附近晃悠。我和时萤隐身跟着你，来个现场观摩调查！咱们仨，一个能读心，一个能下命令，一个能隐身……这能力组合，一个比一个阴，还有啥搞不清楚的？”
…………
十分钟后。
江茳独自一人站在城中村错综复杂的十字路口。午后偏西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在坑洼不平的水泥路面上。道路前方是通往白未染家的方向，左侧则是通往白芊芊开花店的街道。虽然同属城中村，但两个地方其实隔得颇有一段距离，中间交织着无数条窄巷和岔路。
江茳身边看似空无一人，但实际上，隐身状态的宁栀枝和时萤正挤在一把从路边摊顺手买来的大遮阳伞下。两人一人拿着一根对半掰开的碎冰冰，小口小口的嘬着。
“去吧，老大！”
宁栀枝的声音带着憋不住的笑意。
“开始你的表演！展示一下你吸引漂亮学妹的‘被动天赋’！”
江茳的表情倒是很是无语
相比之下，时萤显得安静许多。咬着碎冰冰，眉头微蹙，一直沉浸在思考中。
“我在想…”
时萤的声音也轻轻响起。
“如果我直接用能力，再对她下一次‘命令’，会怎么样？”
宁栀枝立刻伸出那根还沾着糖水的食指，在她面前摇了摇。
“不可不可，娘娘万万不可啊！”
她故意用回之前的戏谑称呼。
“依妾身拙见，娘娘的能力上次已经在她身上‘失效’过一次了，至少是效果异常。万一再来一次，不但没问出来，反而打草惊蛇，或者引发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反噬，让事情变得更麻烦，那不是更糟？”
时萤的脑袋又往另一边歪了歪。
“那……如果我只是让她说出自己的能力呢？”
江茳站在路口，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周围往来的行人和摊贩，耳朵却竖得尖尖的，仔细听着两个女孩的讨论。听到这里，他微微蹙起眉头，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时萤，你每次使用能力之后，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副作用？或者说，代价？”
他深知，他们的能力似乎都不是毫无代价的。他自己的“读心”会引发剧烈的头疼，像有锥子在钻太阳穴。宁栀枝的“隐身”让她陷入了“超级社恐”状态，见人就应激，极度排斥交流。
时萤闻言，沉默了几秒。
“身体会变冷。”
“没了？”
宁栀枝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诧异。
“就这？身体变冷？这不跟吃多了冰棍差不多嘛？”
“不知道。”
时萤摇摇头。
“体感上，就是身体会变得很冷，非常冷……像是突然被剥光了丢进冬天的冰湖里，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冒，要过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
她描述着，回忆着当时的感受。
“不应该啊……不对，这不公平！”
宁栀枝的声音提高了些，透着浓浓的不服气。
“说好的能力越强，副作用越大的嘛？时萤你这能力都强得离谱了，能直接扭曲别人的意志，怎么就这点‘变冷’的代价？我这隐身之后变‘自闭儿童’的副作用岂不是血亏？！”
江茳伸手朝着时萤脑袋的方向虚虚地“捏”了一下。很快，毕竟其他人看不见时萤他们，他这动作挺奇怪的。
“好了，别闹。”
他压低声音，目光继续警戒着周围，以防有路人把他对着空气说话当成神经病。
“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先别太依赖时萤的能力，尤其是对这种可能‘异常’的目标。而且万一有什么不知道的，更严重的副作用，或者她的能力对白未染有特殊反应，就不好了。”
他顿了顿，给出一个稳妥的方案
“先按原计划，我去当‘诱饵’，你们暗中观察。如果实在没有头绪，或者遇到紧急情况，再考虑用时萤的能力作为最后的保险，怎么样？”
时萤点了点头。
“嗯，听哥的。”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