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茳把手机揣回裤兜,弯下腰,双手试着抄到那只侧躺着的,圆滚滚的橘猫肚子下面,想把这坨温暖的“猫饼”抱起来rua个痛快。
可大橘显然对改变自己四仰八叉,晒太阳的舒适姿势十分满意,甚至觉得这个两脚兽有点烦猫。它眼皮都没抬,只是伸出后腿,用带着肉垫的爪子不轻不重地蹬在了江茳的小臂上,一副“莫挨老子”的态度。
江茳被蹬得讪讪收回手,只好退而求其次,又用力揉了揉大橘那手感极佳的脑门。
“你咋不往我们系部那边溜达?”
他小声对着猫嘀咕。
“因为那边没有漂亮学姐天天拿着猫条喂你吗?”
半挂完全不予理会,甚至把毛茸茸的脑袋往自己交叠的前爪里埋了埋,用行动表示朕要午睡了,跪安吧。
江茳其实已经摸了好一会儿,看它这困倦模样,也不忍心再打扰。他拍拍膝盖上沾到的灰尘,直起身,准备回教室等着上下一节课。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身后的教学楼。一楼的走廊窗户,其中一扇敞开着,一个静静伫立在那里的身影,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抓住了他的目光。
窗后的白未染在江茳转身的瞬间,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躲开!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指令,下意识就想往旁边墙壁的视觉死角里缩,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抓个正着。
可少年的动作太快,目光太准。她的身子才刚侧过去一半,还没来得及完全藏进墙后,那道视线,就已经精准地落在她身上,与她慌乱躲闪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完了,藏不住了。
白未染心里暗骂一声,动作僵住。她微微蹙起眉头,像是认命般,轻轻从鼻腔里叹出一口气。
江茳站在楼下花圃边,看着窗后那张熟悉又似乎有些不同的脸。他一时无法判断,今天的白未染到底是“正常”的小绿茶状态,还是“不正常”的小白茶状态,……毕竟昨天雨中找猫那次,两人之间的气氛还算缓和。出于基本的礼貌,他还是试探性地,朝着她挥了挥手,提高了一点声音问道。
“好巧啊!你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白未染见被发现了,索性也就不躲了。她蹙着的眉头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些,趴在窗台上,看着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上厕所。”
言简意赅,懒得解释为什么上厕所能上到走廊窗边来吹风看风景。
江茳看着她那明显不怎么愉快的表情,心里有点嘀咕,
自己今天好像没做什么惹到她的事吧?除了中午那条莫名其妙的撤回消息……
啊!等等!
他忽然想起今天中午和时萤泡澡时,看到她心底浮现的那行黑字
[下午得去看看怎么回事]
当时他以为时萤只是对白未染发消息的事起疑,但现在看来……
……嘶。
莫非这丫头真的“去看看”了?而且看样子,还不是什么和平友好的“看看”?
江茳心里大概有了数,但又不能明说“我女朋友是不是找你麻烦了”,只好迂回地,带着点感谢和试探问道。
“那个……伞,时萤应该还给你了吧?昨天谢谢你了。”
他试图把话题引向无害的“借伞还伞”,观察白未染的反应。
不提还好,一提“伞”和“时萤”,白未染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幽怨,甚至带上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她狠狠地瞪了江茳一眼,那眼神简直像要在他身上剜出两个洞。
与此同时,江茳清晰地看见,几行熟悉的,黑色字体,浮现在她脸颊旁边。
[借你伞!然后你转头就让你女朋友过来嘴臭我是吧?!]
江茳∶……
好吧,破案了。
他大概明白为什么白未染看见自己会是一副“看见脏东西”的表情了。时萤那丫头,果然去“宣示主权”了,而且看样子,方式肯定还不太友善。
“还给我了。”
白未染的声音从窗户后飘过来,硬邦邦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特意’叮嘱我,离、你、远、点。”
她把“特意”和“离你远点”咬得格外重,充满了嘲讽和不耐烦。
江茳只能尴尬地挠挠头,试图缓和气氛。
“那个……她吧,占有欲是强了点,脾气有时候也急了点……要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别太往心里去。主要是这两天我惹她不高兴了,她心情有点不好……”
时萤干出这种事,他真的一点都不意外,甚至中午看到她那个眼神时,就隐隐猜到了。
白未染听着他这明显偏向自己女朋友的“解释”,心里那点火非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些。她盯着江茳,决定把话说得再清楚明白不过,彻底划清界限,杜绝后患。
“我对你没意思。”
她先扔出核心结论,语气斩钉截铁。
“一点都没有。还有上次那个约定,作废了。彻底作废。”
江茳明白“上次那个约定”指的是什么,就是她之前死缠烂打,想要江茳配合她假装情侣,然后让她“甩掉”,以此去讨好宋琪的那个荒唐交易。
江茳闻言一愣,有些诧异
“唉?你不是对那事儿还挺……”
他本想说“挺上心”,“挺执着的”,毕竟当时她为了这个,可是费了不少心思,甚至拿出了对他而言相当有吸引力的“筹码”来谈判。
“作废了!”
白未染不耐烦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极力压抑的烦躁。
“我求你了,江茳,管好你对象,别让她再来烦我了,行吗?”
今天的白未染,又给了江茳一种全新的“体验”。这几天的她,要么是精心伪装的,带着钩子的“小绿茶”,要么是偶尔露出的,有些笨拙懵懂的“小白茶”。但眼前这个,眉头紧锁,眼神带刺,语气冲得像吃了火药,活脱脱一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
江茳望着她那双因为烦躁和生气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试图理解她情绪如此激烈的原因。
新的黑色字迹,带着更深的怨念浮现在她脸旁
[都因为你……已经放弃过两次了……看见你就烦]
两次?
江小茳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什么两次?放弃什么两次?
放弃“假装情侣计划”?那还有哪一次?
而且,今天白未染心底的字是黑色的唉?不是昨天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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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在医院打半天点滴,回来吃饭犯恶心又吐干净了,打算今天不更新,想着月初不能太摆又爬起来码字,打开APP看见评论又搁那说,时萤魔丸,书评又有唐人唐语,我特喵说白了,我欠谁一样。
活集茂啊兄弟们,攻击水泥地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