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煲了一会电话粥。
季临挂断，转身往回走。
牢哲不甩籽的情况下，大多时候是靠谱的，但他得再叮嘱两句才放心。
推开总控室的门。
季临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
里面的气氛怎么说呢……有点诡异。
预想中的鸡飞狗跳没有出现。
只见孟依然抱着自己的琴，缩在角落。
背影看起来有点凄惨。
她盯着地板，声音都有点后怕。
“牌、牌没有问题……给您擦皮鞋……”
反观李艺璇，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有点“这就完了，我还没发力呢”的兴致缺缺。
“真无聊啊，孟依然。”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索然无味。
“恐怕我过一会儿，就连你长什么样都忘了吧。”
孟依然肩膀一抖，把琴抱的更紧，声音更低了。
“没、没能让李艺璇大人尽兴……真是非常抱歉……”
季临默默关上门。
转头看向王哲。
他正举着手机，对着李艺璇和孟依然的方向。
录像。
啧，这个骚货。
“她们在干嘛？”季临问。
王哲答：“在。”
不是？
你他妈？
“谁问你这个了！”
季临走过去，一巴掌拍在王哲后脑勺上。
“我问你这什么情况！”
王哲揉了揉脑袋。
“害，这个啊。”
“她俩battle来着。”
“一人拉一段什么……芝士帕尼尼？
季临：“……是特么帕格尼尼。”
虽然他是音痴，但不是白痴。
“爱啥尼啥尼，反正拉着拉着，孟依然就跟不上了，然后就这样了。”
季临听懂了。
这是让碾压至道心破碎了。
他朝李艺璇看过去。
“差不多点，别给人孩子弄哭了。”
“放心，我有数。”
李艺璇把琴收回琴盒，扣上卡扣。
“我就是让她知道知道，天外有天。”
当然。
打击报复也有。
她朝着孟依然说。
“其实你基本功还不赖，就是缺乏经验，学生味太重，以后多参加参加比赛。”
孟依然站起来，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自我怀疑道。
“我、我本以为林未晞就已经天下无敌了，这特么是谁的部将？”
差距之大，说大运都太抬举自己了。
简直是银河铁道列车！
随即释怀一笑。
“再见了，音乐梦，还是回老家继承我妈的化妆品公司吧。”
李艺璇：“？？？”
啥话？！
合着你真是高人？！
季临随口吐槽。
“我是不了解女装，不过孟依然身上的衣服看着料子挺好的。”
琴道一途，战绩为尊。
没有战绩，还有经济。
他收回视线，对王哲叮嘱道。
“牢哲，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回去陪着晞晞。”
“得嘞。”
王哲把大拇指和食指环成一个圈，比了个“ok”的手势。
视线打量着总控室里的老伙计们。
“这种事我擅长的很，更别提还有这么多帮手了。”
说完，王哲忽然又想到什么。
凑到季临耳边，压低声音。
“临哥，你真要这么干？那毕竟是你未来丈母娘啊，这么坑她，是不是不太好？”
季临脸上的笑意收敛了。
“没什么不好的。”
脑海里闪过陈主任那份调查报告上的字句。
未得到有效救治。
街坊邻居都不知道有林未晞这个女儿。
出殡时，女孩抱着遗像，眼神空洞。
还有林未晞这几天不要命似的接商演、上网课，把自己累到痛经，蜷在床上冷汗直冒令人心疼的样子。
他不知道全部细节，但光凭这些碎片信息，林未晞现在的状态，就已经足够他做出判断和行动。
“她既然敢来……”
季临站起身，拉开总控室的门。
“我就让她好好感受一下，‘待客之道’这四个字怎么写。”
他的女孩因为这些破事累到了，疼的下不了床。
那让她累、让她疼的源头，也别想好过。
就这么简单。
季临前脚刚走，王哲后脚就拍拍手，清清嗓子。
冲着总控室里两位针锋相对的女生说。
“行了行了，两位大艺术家，咱们最后再对一遍流程。”
他先对孟依然抬抬下巴。
“然然，东西准备好了吗？”
孟依然表情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说了多少遍你就不记是吧……”
算了，懒得纠正了。
她从沙发上一个袋子里取出一坨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
“假发，佳君姐从他们动漫社顺来的，已经照着林未晞的照片修过发型了，绝对以假乱真。”
那顶假发在灯光下泛着柔顺的光泽，长度和发型确实和林未晞平时的样子很像。
“靠谱。”
王哲冲孟依然竖起大拇指，又问李艺璇。
“艺璇姐，你这边是重中之重，你的实力没的说，肯定能糊弄住台下那帮外行。”
“还有一件事，临哥应该跟你说过，待会儿上台不论发生什么，你就是‘林未晞’本人，天塌下来面具都不能摘，更不能自己承认是替身。”
李艺璇抱着胳膊，动了动下巴。
“知道，季临昨天跟我讲的很清楚。”
甚至连可能会发生的肢体冲突都说了。
啧，能不能赶紧解决啊，她还想休假呢。
王哲又看向男生组。
“峰哥，东子，你俩呢？任务没忘吧？”
李峰推了推眼镜，展示手机。
“剩余电量98%，响应时间预计低于2秒。”
吴伟东摩拳擦掌。
“放心，体力活我最擅长了，你让我肘谁我就肘谁！”
“o坤吧k！等这事结束，必须狠狠让临哥请咱兄弟们吃顿好的！”
李艺璇看着男生组们严阵以待的样子，朝弟弟李峰挑了挑眉。
“小峰，你们就这么确定，事情会朝着季临说的方向发展？”
孟依然接上话茬，手指百无聊赖的绕着发梢，问王哲。
“是呗甩籽鲤鱼，林未晞她妈妈，真的会像季学长说的那样过来闹事？”
季临没有和他们说林未晞的家事。
两位女生只能根据要求，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为了堵女儿，专程坐飞机大老远赶来搅黄一场校园演出？
甚至连台上的是不是自己女儿都认不出来？
离谱，这是亲妈吗。
王哲撩了下额前的白发，坦率道。
“不好说。”
“但临哥这么安排了，十有八九……不对，十有九九会来。”
他转了转眼镜，声音小了些。
“咋说也认识了快两年，临哥这人一般不会跟别人较真，一旦他开始认真，甚至是挖坑……”
“那指定是有人要倒大霉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