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依然仰起头，恶狠狠的瞪着李艺璇。
“你、你你你你你说谁高人呢？！”
她声音很高，可惜身高是硬伤。
不到一米六的个头，在一米七还踩着短靴的李艺璇面前，气势自动矮了三分。
“说你啊。”
李艺璇眼皮一掀，视线从孟依然头顶扫到脚底，又扫回来。
毫不避让道。
“林未晞的室友是吧？”
奶奶滴，一进来就听到了。
什么第二、亚军、差0.01分、林未晞的替身……
好好好，什么词戳人肺管子就用什么词是吧？
专挑人痛处猛踹是吧？
你先开始的！
“啧啧啧……”
李艺璇抱着胳膊，慢悠悠的绕着孟依然转了半圈，像在打量什么新奇物件。
怜悯道。
“我可算知道，季临为什么会大老远把我叫过来了。”
她停在孟依然面前，居高临下。
“要是让你上……”
“先不说琴拉的怎么样，光这身高直接就露馅了，站台上，观众们都得怀疑，这不大学校园艺术节吗？这哪混进来的初中生啊。”
“你——！”
孟依然后面的那个“妈”字，一口气堵在胸口。
手指头抬起来，指着李艺璇，指尖都在抖。
这人怎么回事？！
我们认识吗？有仇吗？见面就开炮？炮口还专轰海拔？！
她脑袋转向李峰，急道。
“峰学长！你姐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要论骂人对线，孟依然没怕过谁。
可这人毕竟是季临找来的，还是李峰的姐姐。
这怎么骂？
骂重了伤和气，影响季学长交代的计划。
骂轻了不解气！
憋屈！
“是的，我也不能完全解析她的行为逻辑。”
李峰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的像天气预报播报员。
“对于她刚才基于身高进行的，缺乏基本社交礼貌的冒犯性发言，我仅代表我个人，向你道歉。”
说完，又转回去调试他的操作台。
孟依然：“……”
这道歉，怎么听着更憋屈了？
她又猛的扭头，找在场看起来唯一能“主持公道”的人。
“季学长！我要验牌！”
“她一个第二，能替林未晞吗？”
孟依然一拍自己胸口。
“我看我未必不能取而代之！”
李艺璇嘴角还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但额角那根筋“突”的跳了一下。
抄起琴盒，“咔哒”一声打开。
“来啊，小土豆。”
她取出琴，挑衅道。
“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演奏者之间亦有差距，什么叫职业和学生间的鸿沟。”
说孟依然小提琴水平可以，说她身高不行！
“你、你刚才说了‘土豆’对吧？！绝对说了吧？！”
她当场就炸了，表情狰狞的好像要吃小孩。
“我和你这个自恋狂拼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谁都别拦着我！”
喊完，孟依然看向在场的四个动都没动的男生。
嘴角抽搐。
“……你们怎么不拦着我？”
吴伟东深以为意的点点头，问。
“是啊，牢哲，好浓的火药味，咱们怎么不拦着她？”
王哲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包瓜子，正“咔吧咔吧”嗑得欢。
“拦个der，拦了我看什么？”
他“呸”的把瓜子皮吐进垃圾桶，苍蝇搓手眼睛发亮。
“我最喜欢看女人打架了，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打架！”
李峰头都没抬。
“无论从道德上，还是逻辑上，都是相当低级且无法理解的爱好，不过，确实没有干涉的必要。”
季临“啧”了一声，摇摇头，摸出震动的手机。
【林未晞：醒了】
【林未晞：早餐也吃了】
【林未晞：就是你不在，感觉尝不出什么味道】
季临盯着那三行字，嘴角自己翘起来了。
对众人说。
“随你们便，出去打个电话。”
众人：“……”
恋爱脑属实是牛而逼之。
出了总控室，季临找了个安静的位置。
全然不管里面可能爆发的战争。
闹一闹也好。
互相认识认识，之后还要他们配合呢。
他直接点击语音通话，过了两秒，接通了。
“季临……”
林未晞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嘶哑，不过比昨天那种气若游丝的状态好多了。
“嗯。”
季临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陆续有学生走进礼堂。
“今天感觉怎么样，肚子还疼的厉害吗？”
“比昨天好多了。”
林未晞坦率的承认。
但还是有点疼，动作不能太大。”
“那就好好躺着。”季临说。
他瞅了一眼总控室。
“我这边完事了，再交代两句就回来。”
昨天，季临就已经把流程和可能发生的事都安排下去了。
自己不盯着也出不了岔子。
至于艺术节本身？
没有林未晞站在上面的舞台。
对他而言，跟背景差不多。
根本没有看的必要。
“嗯。”
一听季临要回来，林未晞的声音都明快了不少。
“我昨天也和李艺璇商量过了，以她的水平，不会出错。”
“曲子肯定不会出错。”
季临回想刚才总控室里的阵仗，觉得有点搞笑。
“就是李艺璇估计要和孟依然吵起来了。”
“……”
林未晞沉默片刻，有点无奈，又有点意料之中的疲惫。
“……正常，她们俩都属于……脾气很暴躁那一卦的。”
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发自本能的关切：“你别被卷进去就好。”
“不会。”
季临笑了，想象那个画面道。
“要真出事，李艺璇有峰哥看着，孟依然……牢哲肯定第一个上去拉偏架。”
“估计就是你们搞音乐的打算开场琴道对决，比比谁水平更强吧？”
林未晞斩钉截铁：“那孟依然输定了。”
季临挑眉。
“是吗？”
他知道李艺璇是金风奖亚军。
水平肯定不差。
但孟依然，怎么说也是林未晞的室友。
能考进宁大音院人，应该不至于被碾压……吧？
“李艺璇在金风奖只输在0.01分，其实已经没有什么第一第二之分了。”
林未晞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孟依然她的水平在学生里是不错……”
也仅仅是在学生里不错。
“和李艺璇那种，根本没法比。”
当然，和她也一样。
“我想想，该怎么说能让你理解。”
过了一会，语音中传来犹豫的声音。
“打个比方……孟依然和拿第三的田子娇学姐之间，大概差了二十个江颜学姐吧。”
季临：“好、好生动形象的比喻。”
话说拿两位学姐当战力计量单位真的没问题吗？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