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李艺璇张了张嘴，又闭上。
提高声音，像是在掩饰什么。
“别说的很了解我似的，咱俩不是不熟吗？”
“我只是……不想赢的不光彩，你别想太多！”
林未晞点点头。
“哦。”
确认了，这人和她是一卦的。
也是个傲娇，还是最刻板印象的那种。
真麻烦……
不对，自己才不是傲娇！
“……”
李艺璇被她一个“哦”噎的够呛。
她深吸口气。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们带队老师，能跟赛组委说上话吗？”
林未晞想了想，否定。
“马主任是行政主任，人脉可能不在这方面。”
其实，直接给季临告状就能解决的干净利落。
她享受被他保护，也喜欢依赖他。
但比赛的事例外。
这是她的战场，她不想让这些腌臜事，通过自己的嘴，传进季临耳朵里。
他就应该开开心心的打打游戏，偶尔想想她，就足够了。
“那完了！”
李艺璇的声音将林未晞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我老师……她是真能说动几个评委的，决赛打分，主观成分很大，稍微偏一点，0.01分，0.02分的，根本看不出来。”
她看着林未晞那张精致，却没表情的脸。
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
“可对我们这种水平来说，这点分，就足够决出谁是冠军了！”
“你就一点也不慌吗？”
林未晞眨眨眼。
“慌有用吗？”
有这时间，还不如想想男朋友在干嘛。
她拿出手机，季临依旧没回消息。
这家伙到底在干嘛啊。
“再说了。”
林未晞收起手机，按下电梯按钮。
“如果评委打分，真的会被你老师三言两语改变……”
她透过电梯边框的金属反光，看向李艺璇。
“那就证明，我的实力还不够。”
“不足以让他们无视外界的噪音，把最高分给我。”
“你这人……”
李艺璇张张嘴巴，盯着面前少女的背影，像是在看什么外星生物。
良久，吐了口气。
“林未晞，你心脏是什么做的？钛合金吗？”
她简直无法理解。
复赛前被自己挑衅，没事人一样。
被老师私下威逼利诱，还是没事人一样。
现在明知道要被穿小鞋，依旧没事人一样。
怪不得敢拉《恰空》。
这心理素质，简直坚如磐石！
“算了算了，随你怎么想，跟你说话折寿。”
李艺璇狠狠咬了下嘴唇，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
猛的抬头。
“反正，我才不要这么赢！”
“大不了，我退赛！”
“老师总没办法，操纵一个不存在的选手夺冠吧？”
这话有赌气的成分，但却是认真的。
是李艺璇对那些她瞧不上的东西，仅有的反抗。
“退赛？”
林未晞有些意外的眉梢微动。
“没必要。”
随即恢复了一贯的淡然，视线盯着电梯上变动的数字。
“该怎么比，就怎么比。”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被压分，拿个第二，奖金也够给季临买礼物了。
就是心里会有点……不，是非常不爽。
算了，真到那一步，就去找男朋友要安慰。
要很多很多。
一想到季临哄她时的样子，林未晞耳尖开始发热。
嘶……突然觉得，拿第二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这样吧。”
电梯到了。
林未晞走进去，转过身。
“你实力很强，决赛不碰一碰，可惜了。”
李艺璇：“……”
她所有的话，被这一句“你实力很强”堵死了。
这算夸奖吗？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我先上去了，明天加油。”
说完，林未晞按动按钮，电梯门开始闭合。
“诶你等等！什么叫加油啊！你到底听没听进去我的话……喂！”
李艺璇对着她喊。
“……”
林未晞点了点头。
意思是，听到了，但懒得再说。
“靠，这叫什么事啊！”
李艺璇面对彻底闭合的电梯门，跺了跺脚。
背靠在酒店冰凉的罗马柱上，仰头看天花板上华丽繁复的吊灯。
明天决赛，到底该怎么办。
以及……
忘上电梯了！
她住十六层！
……
与此同时，咖啡馆。
郑文蕙脸黑的像煤炭。
“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抄起手机，在通讯录中找到备注为“陈老”的联系人。
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通。
“喂？陈老啊，我，文蕙。”
郑文蕙挤出一个笑脸，熟稔道。
“有件事，得麻烦您一下……”
“小郑啊。”
电话那头，陈老的声音是公事公办的冷淡。
“如果是为比赛的事，就别开口了，我们评委组开会统一过意见，一切看现场，凭实力说话。”
郑文蕙的笑容僵住。
“不是，陈老，您听我说，我不是让您偏袒谁，就是我家艺璇这孩子，您知道的……”
“她是个好苗子。”
陈老打断她。
但语气却更淡了。
“她的柴D，我给了9.92，明天的决赛，她拉到什么程度，我就给多少分，至于其他的……”
“我不会管，你也别和我说。”
“嘟——嘟——”
忙音传来。
郑文蕙还维持着把手机贴在耳朵上的动作，有点懵。
陈老这人，是出了名的严谨。
也不是完全不通人情世故。
类似的沟通，不敢保证绝对会答应，可多少会留有余地。
这次是怎么了？
“啧……”
无奈，郑文蕙再打第二个电话。
这次是那个戴眼镜的女评委。
“郑教授？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对方接的很快。
“方姐，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主要想聊聊宁大的林未晞，那孩子是不错，但有点傲，得压压她的气焰，不然以后容易走歪……”
一听这话，对方的语气中就带上了明显疏离。
“郑教授，这不合规矩，林未晞选手有没有问题，我们会做出公正的评判，请相信评委组。”
“就这样，我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再次被挂断。
郑文蕙死死捏着手机。
奇了怪了，方姐这人平时挺好说话的，怎么也打上官腔了？
她不信邪，一连又拨了好几个电话。
“王评委您好，我是南艺的郑文蕙，关于明天决赛……”
“郑教授你放心，决赛我们一定公平公正，严格按评审标准来……那没什么事我先挂了哈，这边还有点忙。”
“周哥，是我……”
“郑教授？哎呀真不好意思，我这边信号太差……喂？喂？听不清啊……！”
一连好几个电话，基本都是婉拒。
甚至还有位暴脾气的熟人反过来教育她道。
“郑文蕙，你越活越回去了？这届比赛，赞助方那边特意说过，要保证绝对干净！想拿冠军让孩子自己凭本事！别搞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
“砰！”
郑文蕙把手机重重拍在桌面上。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帮老狐狸，平常私下里利益交换，互相方便的事也不是没干过。
怎么今天，一个个的张口闭口都是“公平公正”？
就像有……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把路都堵死了？
难道这届比赛，混进来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没听说哪家大佬的子女来参赛啊？
甚至都惊动了赞助方……星璨那边。
“不行……”
郑文蕙揉了揉太阳穴。
不能就这么放弃。
为了艺璇的冠军，还得再求求人。
拿起手机，打算再试试几个更有把握的关系。
手指刚碰到屏幕——
“省省吧你。”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就算把电话打爆了……呼啊……”
季临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了困倦的生理泪。
语气无精打采，却异常冰冷。
“也不会有人敢帮你的。”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