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阁
返回 · 书籍

第 078 章

第78章 摆平

婚后慢熟 · 别叫我美丽 · 2201 字


薄砚轻叹一声,靠在栏杆上。

“好,那你说,我听。”

慕思婉垂下眼,用树枝在沙滩上慢慢开始画画,慢悠悠开口。

今天早上去了现场,案子结了。中午吃的盒饭,不好吃。下午节目组安排了海边聚会,玩了个游戏,两人三足。

“然后呢?”他问。

“然后输了,还是倒数第一。”

语气里带着点遗憾。

薄砚看着屏幕里那张脸——她低着头,树枝在沙子上画来画去,碎发被风吹起来,贴在脸颊边。

他低嗤出声,带着毫不掩饰地嘲笑。

“倒数第一?”

“嗯。”

“跟谁一组?”故意问。

慕思婉抬头看他,又低头继续画。

“节目组安排的,一个我带的实习生。”

哦。

原来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实习生。

薄砚唇角弯了弯。

沙滩上两个人一起摔倒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但她坐在夕阳里,认认真真跟他报备今天发生的事,连输了比赛的语气都带着一点点不甘心。

这样孩子气的她,只有他能看到。

气忽然就消了大半。

海风吹过来,把薄砚额前的碎发吹起来。

他靠在栏杆上,看着屏幕里那张被夕阳染成暖色的脸,忽然笑了一声。

“那你来找我吧。”

他说,“砚哥带你赢。”

慕思婉盯着他看。

“所以你在哪里?”

“海城。”男人轻抬下巴,“你正前方那艘游轮上。”

沙滩上,慕思婉用树枝画的画还差最后几笔。

她不紧不慢地低下头,把最后一朵花瓣描完。

是一朵向日葵。花瓣在夕阳下微微反着光,歪歪扭扭的,但能认出来。

慕思婉扔掉树枝,站起来,朝游轮跑去。

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往后飘,裙摆被风兜起来,脚链在脚踝上一晃一晃。她跑过沙滩,跑过海浪刚退去的那片湿漉漉的沙地,跑过节目组还没收走的道具。

身后有人喊她,她当作没听见。

只朝着那艘白色游轮越跑越近。

——

薄砚从舷梯上跑下来接她。

慕思婉这才发现他穿了一身很正式的西装。深灰色的,剪裁利落,衬得肩线笔直,腰身收紧。领带系得规规矩矩,袖口的袖扣在夕阳下闪着一点光。

她跑到栈桥口,脚步慢下来。

喘着气,头发乱糟糟的,裙摆上还沾着沙。她站在他面前,仰起头。

“你怎么来了?”

“出差。”薄砚垂眼看她,目光从她乱糟糟的头发移到沾了沙的裙摆,又移回她脸上,“顺便过来看看你。”

他眉头紧锁,“你的腿才刚好,跑什么?”

慕思婉也不知道。

只知道听他轻描淡写地说“在前面这艘游轮上”,脚就已经开始动了。现在站在他面前,才想起来他是来出差的。

“那……”慕思婉抿了抿唇,往后退了半步,“要不我先走,不打扰你上班了。”

“不用。”

薄砚伸手,牵着她手往舷梯上走。

“我缺个女伴。”男人轻瞥她一眼,唇角含笑,“你走了我去哪儿找?”

慕思婉被薄砚带着往前走,低头看了一眼他握着她的那只手。

没挣开。

“可是我穿成这样……”

“怎么了?”

“不太正式。”

“放心。都准备好了,你人到就行。”

——

房间在三楼,推开门,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海。夕阳把整片海面染成暖金色,光从玻璃透进来,落在地毯上,落在沙发上,落在那张铺得平整的大床上。

薄砚把门关上。

慕思婉还没来得及看清房间的布置,人已经被抵在门板上。

他的吻落下来。

不是试探,不是克制,是压了一整天的醋意终于找到出口。男人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勾着她,缠着她。慕思婉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攥紧他的衬衫领口。

他的手指从她肩头滑下来,拂过锁骨,指尖带着薄茧,粗粝的触感在她皮肤上留下一串细碎的麻。

手继续往下。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掌心贴着她的腰侧,轻轻摩挲。

慕思婉被他揉得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靠,后脑勺抵上门板。

他顺势压过来。

吻从唇角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脖颈。呼吸落在她锁骨上,灼热,滚烫。

他的手指还在往下——

慕思婉偏过头,用力咬了一下他的唇。

薄砚动作停住。

慕思婉喘着气,眼睛水润润的,睫毛上沾着一点湿意。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把她的脸颊染成浅浅的粉色,嘴唇微微红肿。

但那道目光,还是干净的,清醒的。

“我要先洗澡。”

声音有点哑,带着没散尽的喘息。

“海城太热了,出了一身汗。不舒服。”

薄砚直勾勾地盯着她,喉结滚动。

“一起洗。”

慕思婉眼底闪过一丝犹疑:“不是说有晚宴——”

“八点半开始。”他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下来,笑声低低的,落在她唇边,“来得及。”

浴室的门开了又关上,水声哗哗响了一阵,中间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水花声和细碎的动静,混在雾气里,听不真切。

后来水声停了。

又过了很久,门才打开。

慕思婉是被薄砚抱出来的。头发湿漉漉地披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洇湿了他胸口的衬衫。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耳根红透了,露出来的那截小腿还在微微发颤。

床边不知什么时候摆好了一套礼服。浅香槟色的长裙,缎面,收腰,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珠片。

旁边还异常贴心地整齐叠着配套的内衣物——蓝色的,蕾丝边,细细的带子。

和上次在医院他挑的那套,一模一样。

慕思婉盯着那抹蓝色看了两秒,耳根又烫了几分。

薄砚好像对这种款式,情有独钟。

吹干头发又花了大半个小时,等慕思婉一切准备就绪,指针正好来到八点半。

宴客厅里觥筹交错,水晶灯的光落了一地。西装革履的人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声、碰杯声混成一片,热闹得让人有些发晕。

慕思婉不动声色地攥紧了薄砚的手臂。

这种场合,她一向不太擅长。

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笑什么,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

察觉到女人的不自在,薄砚偏头,凑到她耳边。

“别紧张。”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这种场合,你只要扯唇,微笑,然后享受别人的夸赞就行。剩下的,你老公会摆平。”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