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思婉对上男人幽深难辨的眼睛,不知为何,却不愿意再深想下去。
她低头,狠狠咬了一口他的唇瓣,引得男人一声性感地闷哼。
“不知道。”她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破罐破摔的意味,“你跟不跟我做?”
顿了顿,又挑起眼尾,挑衅地看着他。
“是不是不行?薄砚。”
——
车拐进沐晏园的地下私人车库。
轮胎碾过水泥地面,沉闷的回声在空旷的车库里一层层荡开。
后座的车门过了很久才打开。
薄砚先下来。
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一半,领口大敞,锁骨上方几道红痕,小猫新鲜挠的。他整了整袖口,没整好,索性不管了。
高大的男人转身,弯腰从车里捞出一个被黑色西装外套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慕思婉整个人缩在那件外套里,只露出一截小腿,细白,脚踝处红了一片,骨头链子歪到一边轻闪。小腿肚还在轻轻地、控制不住地发抖。
薄砚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穿过她的膝弯,把人横抱起来。
慕思婉没睁眼,脸埋在他胸口,睫毛微微颤着,像一只刚吃饱的、懒得动弹的猫。
薄砚低头看了她一眼,轻轻挑眉,迈步走进私人电梯。
电梯门关上。
镜面墙壁映出两个人的身影。男人衬衫皱巴巴的,裤腰上还有被攥过的痕迹,最显眼的是下巴——一道清晰的牙印,泛着红,印在颌骨边缘,像被什么小兽啃了一口。
小东西,下手真狠。
他低头看怀里的人。
慕思婉还是闭着眼,呼吸均匀,脸埋在他胸口,露出一小截鼻梁和微翘的唇。一副“我已经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现在还学会了装睡。
薄砚轻啧一声。
感觉自己又出力又出服务,折腾了大半天,最后话还没套出来——她到底为什么生气?到底是不是在吃醋?
一个答案都没拿到。
亏大发了。
回到家,门一开,Grace就摇头晃脑地迎上来。
薄砚低头瞥了它一眼,脚背轻轻一拨,把它拨到一边。
慕思婉悄悄睁开一只眼。
“你别对Grace那么凶。”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刚睡醒似的软。
薄砚低头睨她,嘴角似笑非笑:“怎么,不继续装睡了?”
慕思婉顿了一下,挣扎着从他身上滑下来。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腿还有点软,她蹲下去,把Grace捞进怀里,一下一下摸着它的脑袋。
“没装睡。”她开口,嗓音还带着哑意,略显心虚,“我只是有点累。”
“你出力了?”
慕思婉默默点头,理直且气壮:“当然出了大力气,毕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薄砚:“……”
他再度被气笑。
木头啊,真是木头。
他这辈子真就栽这块木头身上了。
薄砚转身往酒柜走去。
衬衫皱巴巴的,下摆从西裤里扯出来一半,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锁骨上方那几道浅浅的红痕若隐若现。薄砚靠在酒柜岛台边上,唇角勾出一抹浪荡懒散的笑,声音压得低低的,诱哄一般。
“想不想喝我调的其他酒?”他抬眼睨她,“一杯血腥玛丽就够了吗?”
慕思婉抬眸。
目光从他那张脸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那几道红痕,又从红痕滑回他唇角的弧度上。她顿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站起来,走到岛台边坐下。
糟糕,被妖怪勾引了。
“还想喝。”
“想喝点什么?”
慕思婉想了想:“长岛冰茶。”
薄砚:“……”
他抬眼,轻笑着咬住调子,慢悠悠地反问:“什么意思?想花十万睡我啊,太太。”
慕思婉不同意这个观点。
“没有哪条法律规定,睡自己的合法丈夫也要花钱。”
薄砚点点头,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唇角弧度更深了。
“明白了。那就是想白嫖。”
慕思婉:“……”
薄砚低笑一声,没再逗她,转身从酒柜上取下伏特加、朗姆酒、金酒、龙舌兰,一瓶一瓶排开。动作不紧不慢,倒酒的时候手腕微倾,酒液滑入杯中,干脆利落。
慕思婉盯着他的手,忽然开口。
“薄砚,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为什么突然要对慕城动手?”她顿了一下,“是因为……我吗?”
“猜得没错,还好不算太迟钝。”
他把酒杯推到她面前,靠在岛台边,双手撑在台面上,看着她。
“首先要跟你道歉。我派私家侦探调查了你从小到大的经历。所以……知道了一点你上大学以前的事。”
慕思婉摇摇头。
“没关系。我不介意被你知道。”
那段过往封闭又黑暗。她很少去回想,也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但如果知道的人是薄砚——她竟然会觉得,没关系。
没关系,因为薄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薄砚盯着她看了两秒,把那杯长岛冰茶推到她面前,声音轻下去。
“原本是想除掉让你不开心的人,哄你高兴。但是我好像搞砸了,慕思婉。”
他躬下身,平视她的眼睛,认真地问:“今天一个人去老赵那儿喝酒,是因为不高兴吗?”
慕思婉垂眸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她摇了摇头。
“不是,其实我很高兴。”她说,“因为彻底告别了一段陈年旧事。”
她抬起眼,看着他。
“我以后跟慕家,再也没关系了,对吗?”
“早就没关系了。”薄砚说,“当你十八岁那年离开慕家,悄悄辅修法医系的时候,就已经没关系了。”
“因为在那个时候,你就有勇气成为,你自己想成为的人。好厉害,慕思婉。”
慕思婉怔住。
她盯着男人的眼睛,没有看到同情与怜悯,只有一种很纯粹的、认真的肯定。
她凑过去,干净澄澈的眼睛,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
“谢谢你,薄砚。”
慕思婉低头,端起那杯长岛冰茶,正要往唇边送。
杯口被一只指骨分明的手捂住。
“等等。”薄砚垂眼看她,嘴角弯着,“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慕思婉抬眼:“什么游戏?”
“飞行棋。”男人撑着胳膊,笑吟吟看她,“很简单的游戏,别紧张,就我们两个人玩。”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