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思婉若有所思地抬眸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酒精驱使,她莫名觉得薄砚此时好像长了一条狐狸尾巴,在男人身后晃呀晃呀晃。
“怎么,不敢?”他挑眉,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挑衅。
这有什么不敢的。
慕思婉摇了摇脑袋,拍板道:“玩就玩。”
薄砚转身上楼,不多时拿了一个盒子下来。拆开,里面铺着一张折叠的飞行棋棋盘,还有几枚棋子。
慕思婉好奇地凑过去看。看清上面那些选项的一瞬间,她眨了眨眼,耳朵瞬间红了,抬眸看向薄砚。
他这个飞行棋……是正经飞行棋吗?
怎么跟她想象的不一样。为什么格子里的选项都是……那样的。
薄砚弯着眸子看她,笑意不达眼底,但嘴角的弧度勾得很深,像只货真价实的狐狸。
“你先还是我先?”
慕思婉顿了一下:“你先吧。”
薄砚点点头:“行,那就先点燃一下氛围,搞点尺度小的。”
他随手一掷,骰子在棋盘上滚了两圈,落定在“5”。
薄砚翻起那张对应的卡片,扫了一眼,慢悠悠地靠回椅背,略一抬下巴,大爷似的。
“跟对方法式热吻三十秒。”他把卡片推过来给她看,“吻我,慕思婉。”
只是接吻。
慕思婉认为这没有什么难度。
只是——
“什么是法式热吻?”她求知若渴地抬眸。
薄砚被她问得顿了一下,喉结微动:“我们平常接的,就是法式热吻。”
慕思婉想了想他们平常接吻,点了下头,用学术化的语言做了总结:“所以就是……舌吻。”
薄砚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慕思婉抬眸又问:“那我现在可以喝你调的酒了吗?”
薄砚挑眉,似乎没料到她会在这种时候惦记那杯酒。
“可以。”
慕思婉端起那杯长岛冰茶,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可乐的甜、朗姆的烈、柠檬的酸混在一起,在舌尖炸开,像某种刺激的预告。
她放下杯子,躬身,捧住男人瘦削的下巴,吻了上去。
先是唇瓣贴着唇瓣,轻轻的,像试探。然后她的舌尖探出来,舔舐着他的唇线,沿着那道弧度慢慢描摹。薄砚没动,任她作乱。她的手撑在他肩头,呼吸乱了一瞬,舌尖顺势抵了进去。
十五,十四,十三……
男人的手落在岛台上,指节收紧,青筋浮起。他忍了几秒,终于没忍住,反手扣住她的后颈,掌根抵着她的下颌骨,拇指按在她耳后的位置,把人往自己这边压。
他反客为主了。
八,七……
薄砚的吻从她的唇移到唇角,从唇角移到下颌,又绕回来,含住她的下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慕思婉的睫毛颤了颤,呼吸全乱了。
三,二,一。
心底最后一个数字落下的时候,慕思婉轻轻咬了一下他正抵进来的舌尖。薄砚以为她喘不上气,退出去一些,两个人鼻尖抵着鼻尖,都在轻轻喘息。
他还想吻上去。
慕思婉却偏头躲开了,声音低低的,耳朵红透了。
“时间到了,薄砚。”
薄砚直勾勾地盯着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嗯。”
他把骰子推过去。
“继续。”
慕思婉接过来,随手一掷。骰子滚了两圈,落定在“2”。
翻开卡片,她愣了一下。
摸对方最敏感的地方,四十秒。
慕思婉的目光缓缓往下移。
男人西裤的布料下,已经有了一些不太能忽视的……反应。
她缓缓移开视线。
“我记得我们刚刚才……”
薄砚挑眉,嘴角噙着笑:“怎么了,认输了,想赖账?”
“不是。”慕思婉咬了一下唇,声音低下去,“这里不方便。”
薄砚盯着她看了两秒,站起来,伸手把她从高脚凳上抱下来。
“那去沙发。”
两个人转移了游戏阵地。
游戏玩了好几轮。
两个人窝在沙发里,身体靠得极亲密,薄砚的手臂搭在她身后的靠背上,像把人半揽在怀里。茶几上摊着棋盘,骰子散落在一旁,空酒瓶歪歪倒倒地滚了一地。
慕思婉感觉她有些招架不住薄砚了。
这个男人太会了。每一次掷骰子,每一次翻卡片,他都能把那些暧昧的、越界的指令执行得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刚好卡在她心跳加速但又不会翻脸逃走的临界点。
但她又很神奇的,并不想结束这个游戏。
因为在这个游戏里,所有不符合“三原则”的亲密接触,都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卡片说了要这么做,不是她想,是游戏规则。她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吻、他的触摸、他落在她锁骨上的视线,而不必去深想这些行为背后意味着什么。
相比于偶尔在相处中流露出的、令她惶恐困惑的真感情,她更喜欢现在这样。有规则,有边界,有“不得不”作为借口。
胸口传来隐约的麻痒与痛意。
慕思婉难耐地轻哼一声,低头——薄砚正埋在她锁骨下方,唇齿间叼着一小块皮肤,不轻不重地碾磨。
三十秒时间到。
他缓缓抬头,唇角还挂着一点湿润的水光,轻声笑了。
“别分心啊乖乖,玩游戏就要认真。”
慕思婉耳朵尖红了,伸手去够骰子,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轮到她掷了。
骰子在茶几上滚了两圈,落定在“4”。
她翻开卡片。
——说出你喜欢的人的名字。
慕思婉心中猛地一跳。
她盯着那行字,有一瞬间的慌乱。指尖捏着卡片,指节微微泛白。
薄砚没有催她。他靠在沙发里,偏着头看她,目光悠长而深远,像匍匐在角落,等待猎物踏入陷阱的猎人。
“只有一点点喜欢,也算。”
薄砚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他并不贪心,只要拥有她的一点点喜欢,就可以。
慕思婉这时候已经不能再直视他的目光了。她慌忙移开眼,盯着茶几上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不想撒谎,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在头脑中疯狂搜索。
喜欢的人。喜欢的人。她喜欢过谁?
十六岁那年,有一个人出现。他给她补课,在她被关在阁楼里的时候,是唯一会来找她的人。他教她做题,跟她说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在那个封闭的、黑暗的、没有出口的家里,他是唯一一扇透光的窗。
象征着,自由。
“孟擎。”慕思婉犹豫着吐出这个名字。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