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曾经的特战大队大队长贺志刚那边，林奕也打电话询问过。
然而贺志刚竟然也不知道。
毕竟贺志刚早在三年就调到南方某军区去了。
吴克勇闻言，身体往前凑了凑，低声说道：“保密条例管着，具体不能往深了说。人在国外，维和部队的编制，干的是最前头拿命蹚雷的活儿，通信全切断了。”
林奕点了点头，没再往下问。
干这行的都懂规矩，不问归期，不问去处。
或许这就是孙磊选择的路。
不管怎样，人活着就行。
林奕拿起酒瓶，给两人重新满上。
喝到大半瓶的时候，吴克勇换了个话题，脸上透出几分打趣的意味。
“前几天我去军区医院体检，新分来那个唐晓爱医生，拉着我问了不少你的事。”
吴克勇嘿嘿一笑，说道：“我记得你俩是初中同学对不对？我还记得你当新兵时，咱们在靶场投弹时，她还跑过来找过你？你们俩现在什么情况？好上了？”
林奕把杯子搁下，摇了摇头，“老连长，你可别瞎说。我们只是初中同学，就那么回事。”
“我有对象的，我们村的，叫苏小梅，也是科大的学生，今年大四了。等她毕业分配以后，我们就准备打结婚报告。”
“那你对唐晓爱就没有想法？我可告诉你，她二爷爷可是咱们兰军区的副司令，就是以前的唐参谋长！”
吴克勇靠在椅背上笑着问道。
“没有！”
林奕摇了摇头。
“行啊，这定力可以。”
吴克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唐晓爱虽好，长得漂亮，背景也很强。
但吴克勇并不看好她和林奕。
现在听到林奕已经有了女朋友，吴克勇还是很开心的。
至于唐晓爱？
吴克勇有些事情是不可能讲出来告诉林奕。
前提是两人没走在一起！
两人这顿酒喝到凌晨一点半。
吴克勇起身把军大衣裹紧，说明早还有十公里负重拉练，得回去睡个囫囵觉。
吴克勇走后，林奕收拾桌上的残局。
第二天凌晨三点。
特级防空警报在西北戈壁的夜空骤然炸响。
大操场周边十二个高音喇叭同步开始运作。
宿舍楼里炸了锅，一千四百名来自各军区的军官连滚带爬的翻下铁架床，抓起迷彩服套上，把战术背心往脑袋上一套，拎着装具就往外冲。
“大半夜的又发什么疯！”有人边跑边系武装带。
“还有完没完？我也是服了！真不拿咱们当干部啊，再怎么说咱们也都是师旅团级的军官！”
抱怨在走廊里此起彼伏。
但战术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都是百里挑一的军官，肌肉记忆早于大脑的思考。
三分钟，操场上站满了全副武装的人员。
林奕跨立在台上，冲旁边的齐磊比了个手势。
操场正前方的多媒体幕布亮起，全息投影打出一张高精度的电磁频谱分布图，旁边配着几行简练的数据参数。
底下的队伍骚动起来，一眼就能掂量出那张图的分量。
“安静。”
林奕开口说道：“外军在边境搞联合演习，顺手在我们头顶二十公里的平流层装了这东西。”
“代号宙斯之眼，二十四小时全天候俯瞰西北边陲，我们现有的地空手段够不着。”
队伍里没人说话，林奕向前走了一步。
“今晚不搞拉练，也不背条令。”
“这不是演练。”
“这东西架在我们头顶一天，西北就一天不安全。今晚的任务，干掉它。”
“你们手里有一千四百台终端，背后是一套经过你们千锤百炼的分布式系统。”
“今晚所有终端强行直连并网，组建一个超级算力集群，顺着他们的数据链逆向爬上去，把这颗天眼硬生生拽下来。”
队列里终于压不住了。
被折磨了整整一个月的高级军官，受的窝囊气、背过的代码、熬过的夜，在这一刻全找到了出口。
吴克勇大步跨出队列，大声问道：“怎么干？”
陈大雷跟着走出来，“憋了一个月，总算能拿真家伙练练手了。林主任，下命令吧。”
齐磊敲动键盘，大屏幕切换成立体的三维战术沙盘。
“全体听令，按原防区编制打乱重组，主攻、诱饵、拦截三个战斗集群。”
“陈大雷，四百人主攻。你的任务不是破解加密层，而是把最底层的二进制垃圾数据包顺着微波通道往平流层塞，通道建的越稳，他们服务器处理负荷就越大。”
“明白。”
陈大雷举手敬礼。
“吴克勇，五百人，切成五十个十人小组，分布在不同战术频段充当诱饵。”
“他们有国家级的超算做后盾，遇到攻击会反向追踪我们的物理坐标，你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摸不到主服务器的位置，用假坐标把他们算力引到荒漠里去。”
林奕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高危任务，只要有一个节点没及时切断，外军的逆向防御代码能通过微波把终端烧穿。”
吴克勇敬礼说道：“是！”
林奕越过前排，看向前排扛着四颗星的大校们。
“剩下五百人，沈师长带队，拦截集群。外军一旦发现被逆向入侵，最后阶段会选择物理断网保护核心数据。
“你们的任务是在那几秒空当里，把他们的防火墙死死卡住，阻止自毁，给主攻集群争取夺取控制权的时间。”
“所有人员，进入战位，接入战术终端。”
一千四百人散开，按小组奔向各自的屏蔽室和露天操作台。
没有炮火，没有战机，西北戈壁的深夜，一场电磁突袭正式开始。
集训中心地下两层，屏蔽机房。
齐磊十指翻飞，服务器风扇高速转动的声音充斥整个房间，温度比十分钟前高了三度。
“全员终端上线，深蓝协议物理并网完成，算力正在几何级攀升。”
林奕盯着主屏幕，一千四百个绿色光点汇聚到一起，数据流在屏幕上急速滚动。
“诱饵集群，放信号。”
分布在戈壁各隐蔽点的五百人，在吴克勇指挥下同时按下执行键，五十个波段同时向平流层发出杂乱的伪造连接请求。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