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任务。”
林奕看着满屏幕的协议代码,犹豫了一下,说道:“这边要连夜赶进度,不过我出去一会儿,没问题!”
“不用了,我自己去买东西就行。你忙你的,别太累了,按时吃饭。”
简短的对话。
挂断电话后,林奕投入到工作中。
至于儿女私情,还是等任务完成之后再说。
凌晨两点。
徐光明撑不住了,趴在桌上睡着了。
林奕还在写。
他的大脑处于高速运转状态。
前世他虽然没有上过军校,但他却是军迷。
各国武器装备,他都进行过了解。
虽然都是只能公开的,但还是有很多东西,是这一世现在没有的。
再加上这三年的学习,很多东西都能照葫芦画瓢。
到了早上六点,林奕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桌上放着十多页纸,上面是一套完整的多址接入控制算法草案。
他走过去拍了拍徐光明的肩膀。
“醒醒,别睡了。算法出来了,你来看一下这几个端口定义。”
徐光明迷迷糊糊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叠纸,清醒了大半。
“你一晚上推导出来的?”
“少说话,干活。”
接下来的两个月,一中队彻底在研究生楼扎了根。
吃饭靠食堂打来的盒饭,睡觉在椅子上拼凑。
十一月底的一天。
林奕和刘文斌抱着几台新焊装好的测试设备,前往校外的试验场。
这次要测的是动态组网情况下的多节点抗干扰能力。
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试验场边缘,周海和孙浩在车顶上架设天线。
“一号点测试准备完毕。”
对讲机里传来陈劲松的声音。
他在三公里外的山沟里。
“开始发送模拟数据包。频段设定200兆,跳频速率每秒一千次。”林奕盯着手里的测试仪。
数据流开始传输。
仪器上的波形不断跳动。
“切入干扰信号。”林奕下令。
旁边的一台大功率干扰机启动,强烈的全频段白噪声向着四周辐射。
原本平稳的波形变得杂乱无章。
“丢包率上升!百分之十……百分之十五!”刘文斌喊着参数。
“路由切换响应中。”林奕紧盯屏幕。
两秒钟后,波形重新稳定下来。
终端机自动寻找到了未被干扰的频段,并重新规划了传输路径。
“丢包率下降至千分之五,链路恢复。”刘文斌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成了。
初步的动态抗干扰组网跑通了。
林奕将测试数据保存进U盘。
这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考验是在西北的大型演习场。
那里有专业的电子战部队,他们的干扰手段比这种单一的白噪声要复杂百倍。
回到学校,林奕连夜将测试报告整理出来,通过加密渠道发往总装某所。
几天后,一份加急文件送到了刘国栋副院长的办公桌上。
罗建军部长亲自签发。
没错,是部长不是副部长。
一年前,罗建军升为了部长。
命令国防科大一中队,于明年三月,全员进驻西北演习基地,配属蓝军指挥部,进行战术数据链实地测试改装。
刘国栋看着手里的文件,半天没出声。
他把教务处长叫进办公室。
“一中队那十五个本科学员的保研名额,批下去吧。”
处长愣了一下:“院长,名额已经满了。如果要批,得向上面打申请额外扩招。”
“那就去打报告!”
刘国栋敲着桌子,“这群小子连总装的活儿都揽过去了,再卡着他们,罗部长能带兵把我们行政楼给端了。”
十二月初,保研的红头文件贴在了学院的公告栏上。
十五个名字整整齐齐列在上面。
徐光明看着布告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激动地说道:“总算不用卷本科的期末考试了。”
林奕站在旁边,看着公告栏。
……
南疆军区大院。
初冬的寒风带着特有的干冷。
办公楼三层,副司令员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两声。
“进。”
门被推开。
司令部副参谋长周德明迈步走入,手里拿着一份蓝皮的机要文件。
周德明如今已经是大校,两年前从623团提升到军区,担任副参谋长一职。
钱国栋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正捏着红蓝铅笔批阅训练大纲。
三年前去国防大学培训归来,他便卸下师长的担子,提任军区副司令。
肩上的将星多了一颗,两鬓的白发也冒了不少。
军区这两年狠抓信息化建设,底下的部队却屡次在模拟对抗中吃亏,让他这两天火气很大。
“老首长,总参刚发下来的明年度重大演训计划。”
周德明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递过去。
钱国栋丢下铅笔,摘掉老花镜揉了揉鼻梁骨。
“不是早打过招呼了,明年六月的全军跨区对抗去大西北吃沙子,这还要专门下个红头文件通报?”
周德明帮着把文件翻到第三页,指着附件二的目录。
“重点不在时间和地点,在蓝军的指挥中枢配置。”
周德明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两下,说道:“您看看技术支持单位。”
钱国栋低头凑过去看。
导演部技术组暨蓝军合成化信息底座测试方:国防科技大学指挥信息系统联合实验室(一中队),负责人:林奕。
看到那个名字,钱国栋愣住了。
他拿起文件又端详了一遍,确定没看错,往椅背上一靠,咧嘴笑了。
“这小子,搞出这么大动静!”
钱国栋手指弹了弹纸面,发出脆响。
周德明跟着笑道:“能不大吗?昨天总参下发了一份技术内参,提到了科大正在测试的这套多节点抗干扰路由系统。”
“军区信息处那帮工程师拿着简报看了一宿,今天早上顶着黑眼圈来找我诉苦。说咱们捣鼓了两年的通信中继,还不如一个军校生带着十几个人敲出来的代码实用。”
“没出息!”
钱国栋骂了一句,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怒意,反倒透着护犊子的显摆,“自己技不如人还有脸诉苦?林奕是个什么成色,老子当年当师长时就摸透了。”
“那就是个天生的将才,当初把他送进军校,贺志刚还跟老子急眼呢!现在看看,这是送了个多大的宝贝出去!”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