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不错，你们赢了！”
贺志刚停顿了一下，看着林奕说道：“林奕恭喜你考了全军第一，被国科技录取！希望你未来能成为你们师长所愿望的优秀指挥军官！”
说完，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狙击步枪，朝导调组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冲吴克勇说道：“你们可以撤出演习区域了，不过想回去只能走着回去。当然，也可以留下观战！毕竟接你们的车，要明天早上才到！”
话毕，贺志刚带着一组的特战队员快速离开。
贺志刚五人的背影消失在碎石滩的尽头。
吴克勇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人影彻底没了，才把钢盔摘下来，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咱们就这么赢了？”赵大虎凑过来，难以置信地问道。
“赢了。”
吴克勇把钢盔拎在手里，大声喊道：“别愣着，通讯员，通知三个排长，集合人员，清点装备。”
全连一百一十二人参演，“阵亡”三十一人，战损百分之二十七。
特战大队二十九人，阵亡二十六人，突围两人。
至于贺大队长，算是俘虏！
战损达到百分之八十九。
他们赢了，而且赢得很彻底。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五点四十八分。
师直侦察一连已经到达规定的演习集结区域。
连长方志国把水壶盖拧上，灌了一肚子凉水，胃里翻了一下。
十六个小时。
从师部到戈壁深处的集结区域，一百二十公里，全程徒步。
出发的时候一百零六个人，个个精神抖擞。
到了地方，能不扶着膝盖喘气的不超过十个。
全都累瘫倒地上了。
三排有个战士脚上磨出血泡，走最后五公里的时候一瘸一拐，硬是被两个战友架着拖过来的。
二排的机枪手换了三个人轮流扛枪，到最后谁也不想接，因为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方志国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右脚跟的袜子黏在皮肤上，他知道那是血。
但不能脱鞋看。
脱了就不想再穿上。
“到了就是胜利，抓紧休息，六点半进入阵地。”
方志国扫了一圈瘫在地上的兵，扯着嘶哑的嗓子喊道。
集结区域是一片被风蚀切割过的台地群，大小不一的平台和沟壑交错。
地形不差，守起来有文章可做。
通讯员刚把电台架好，还没来得及跟导调组报到。
方志国往嘴里塞了块压缩饼干，嚼了两口咽不下去，就着水硬灌。
“砰……砰砰……”
远处。
方位大致在西北偏西。
方志国嘴里的饼干停住了。
枪声，断断续续。
中间夹着几下沉闷的声响，不像枪，更像……
炮？
“什么情况？这就打上了？”
方志国把饼干咽下去，站起来朝西北方向看。
什么也看不见。
距离太远，目测至少八九公里以外。
但声音在清晨的戈壁里传得远，虽然模糊，那节奏听得出来。
不是零星走火，是成建制交火。
全连的兵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一个个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耳朵竖着。
“连长，演习不是六点才正式开始吗？”
一排长跑过来，脸上全是问号。
方志国没回答。
他在想一个问题，谁能在规定时间之前就打起来？
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提前到了。
哪个连？
方志国脑子里过了一遍。
师直侦察二连的集结区域在东南方向，不在那个方位。
624团侦察连在正南，也不对。
西北方向，那是623团侦察连的集结区域。
“623团侦察连？他们怎么……”
一排长话没说完，炮声停了。
枪声也跟着稀了下来，零零星星响了几下，归于安静。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方志国站在台地边沿，盯着西北方向看了好一会儿。
什么动静都没有了，戈壁又恢复了那种让人发慌的死寂。
“通讯员，能联系上623团侦察连吗？”
“报告连长，演习期间各连通讯频率独立，联系不上。”
方志国骂了一声。
他想不通。
623团侦察连和他们一样的条件，一样的距离，怎么可能比规定时间早那么多到达？
还跟特战队干上了？
想不通就别想了。
方志国是个务实的人。
别人的仗跟他没关系，他得操心自己的。
“各排长过来，布置防御。”
一排长、二排长、三排长凑过来，蹲在方志国身边。
通讯员把地图铺在地上，四个人脑袋凑在一起。
“特战队怎么打法咱们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人少，不会正面强攻，大概率是小组渗透加狙击。”
方志国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一排守北面，二排守东面和东南，三排守西侧那片沟壑。各排把观察哨放远一点，三百米以外，发现情况立刻示警……”
同一时间。
六公里以外，624团侦察连刚踏进集结区域，比师直一连晚了一分钟。
连队刚进入集结区域，人还没散开，远处就传来了动静。
枪声。
很远。
方位西北偏北。
孙伟偏了偏头，耳朵对着声源方向。
枪声不密，但有章法。
打几下停一停，再打几下。
中间插了两三声闷响，沉沉的，不是步枪。
是迫击炮。
孙伟的眉头拧起来。
哪个连队把迫击炮带来了？
不到两分钟，声音全部消失。
孙伟心里不舒服。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不舒服。
“全连停止休息，各排进入战斗准备！”
命令一出，底下一片哀嚎。
一百多号人刚坐下来屁股还没捂热，又得爬起来。
但没人敢磨蹭，孙伟这个人不废话，说进入战斗准备就是进入战斗准备，慢一秒他能踹你一脚。
“一排前出三百米建立警戒线，二排就地构筑射击掩体，三排作为预备队，在连指挥所后方待命。”
三个排长跑步领命。
“动作快！”
孙伟朝还没站起来的几个兵吼了一声，“特战队的人不会等你歇够了再来！”
师直侦察二连的情况最惨。
连长孟庆华带着一百一十个人，也才踉踉跄跄地摸进集结区域。
他们走的路线里有一段十二公里的碎石戈壁，地面全是拳头大小的尖石头，鞋底薄的直接硌穿了。
到地方的时候，孟庆华数了一下，掉队的有七个人，还在后面两公里的路上晃。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