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发懵，随即感到受到愚弄：“开什么国际玩笑？靠体育教练的哨子指挥重装兵团？”
“答对了。”
林奕起身，拿起哨子在指尖转圈，“中校先生坐空调房看大屏看久了，忘了战争怎么打的。”
“一短两长代表两翼包抄，三短代表散开掩护。外加车灯频闪信号，就这么简单粗暴。”
林奕将一只U盘插入讲台。
屏幕切换为深蓝旅各车厢内部的监控录像。
影像显示：驾驶舱完全黑屏，驾驶员掰开操控台下方面板，直接拉动机械直连挡杆。
车长探出身子，借风沙稍息间隙朝相邻战车打手势。
哨音穿透沙尘，庞大车队在无电磁交流的状态下，精准切入敌军缝隙。
“不可思议。”
外军席位有将领自语。
林奕按动翻页笔，画面跳出一台二战老电影里才有的摩斯电报发报机。
“这是远程指挥枢纽。微波武器能熔断电路板，却奈何不了物理弹簧按键，挡不住我们在淘汰的短波杂音里发出的盲文坐标。”
史密斯嘴唇发白。
引以为傲的尖端科技，被对手用倒退半个世纪的土办法轻松瓦解。
“那些破无人机呢？怎么绕过防空阵列的？”史密斯不甘心地追问。
“纯机械发条加单向惯性制导，丢石墨粉罢了。”
林奕平视对方，“中校，你把战争打成了电子游戏，过度依赖算力和电子眼，一旦被拖入泥潭，就彻底抓瞎。决定胜负的永远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主机箱。”
会场落针可闻。
老将军率先带头鼓掌。
掌声传遍角落，这堂战术降维打击课赢得了职业军人的尊重。
掌声歇下，周德明收起笑容，站直身体。
他抽出一张带有红戳的监测报告单。
“战术探讨完毕，该算算账了。”
周德明目光冷峻直视美方席，“上午十一点十七分，蓝方备用发生器输出功率超限百分之四十。”
“若非深蓝旅反应迅速废了设备，我的兵就要受致命辐射。贵方把实弹测试场搬到了联合军演上，必须给出合理解释！”
美方带队的少将额头冒汗，强作镇定辩护：“只是一次偶发的设备过载，系统失稳导致。”
林奕打断他的话：“上个月在南疆落网的‘灰獾’商业间谍团，招供了一份暗网流水。”
“买方账号直指注册在海外的一家幽灵蜂硬件承包公司。雇佣间谍测绘我国防空电磁特征在先，军演中使用过载伤人设备在后。天下有这么巧的设备失稳？”
史密斯瘫坐在椅子上。
林奕这番话不仅坐实违规，更扯出跨国情报窃取大案。
美方代表团在此刻底裤尽失，彻底无法翻身。
走出基地大楼，外头空气清爽。
吴克勇舒展筋骨，拍林奕后背：“痛快，那帮老外连底牌都输了个干净。尤其是史密斯那副吃了苍蝇的模样，真解气。”
林奕驻足，遥看操场上排队装车的幽灵蜂残部。
“老吴，今天这仗赢在取巧，赢在对方微波技术的小型化和抗干扰还没做到位。五年、十年后呢？等他们完善技术，靠吹哨子冲锋那就是拿命填。”
吴克勇神情凝重起来。
“特战营截留下来的备用阵列图纸和频段测绘数据，已经通过保密渠道送上专机发往总部。”
“吃透他们的技术，反向研发我们自己的防护网，这才是深蓝旅真正的战利品。”
林奕理了理衣领，转身登车，但在进车之前，他再次说道：“60年前，我们的先辈能以一对十八，并且取得胜利。如今，我们又何惧？”
……
回程的军列，有节奏地碾压铁轨。
车厢里难得弥漫着放松的氛围，战士们围坐打牌，吹牛侃大山。
林奕独自坐在小包厢内，闭目养神。
长期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疲劳感便四肢百骸蔓延。
包厢门推开，周德明和罗建军结伴入内，在对面坐下。
罗建军解开公文包搭扣，抽出一份红皮绝密文件搁在桌上。
“给咱南疆挣足了面子。”
周德明拍大腿笑道：“总部看到导调处简报，评价极高，外军那些少壮派全被打成了哑巴。”
林奕坐正身体回道：“运气占七成，他们轻敌了。”
“别整虚套。”
罗建军将文件推前寸许，说道：“除了给你们旅记集体一等功，你们搞回来的微波阵列测绘数据立了大功，总部科研院所正缺这块关键拼图。”
林奕眼底亮起光芒：“反制系统有突破了？”
罗建军点头，颇感欣慰地说道：“多亏苏小梅带的那帮技术骨干。”
“他们在所里熬了几个通宵没合眼，把你的实战测绘数据喂进系统，‘幽灵协议’全新版本防御网测试闭环。高频微波的物理屏蔽和信道底层跳变算法已经跑通。”
听到这句话，林奕肩头无形的重压卸去大半。
有了这层硬核防御，深蓝旅来日再遇高科技强敌，就有了正面硬撼的本钱。
罗建军又往兜里掏，摸出一张盖了红戳的休假条，推至林奕手边。
“给你和小梅特批的一个月婚假，小梅那头项目阶段性完工，也放了人。”
罗建军叮嘱道：“早把个人大事解决了，老连长隔三岔五给我打电话催，我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老连长？”林奕愣了一下。
罗建军笑了笑，说道：“你有老连长，我就不能有了吗？我的老连长是你的老连长的老子！这回知道是谁了吗？”
“嘶……”
林奕倒吸一口气，笑道：“罗部长，咱们还真是有缘分啊！”
“哈哈哈……”
罗建军和周德明闻言，顿时放声大笑。
转眼到了年关，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星期。
林奕安排好部队的工作后，乘飞机飞往首都。
与苏小梅在首都汇合，而后返回东北老家。
首都机场接机大厅。
人潮涌动中，林奕拎着行李箱走出出机口，很快就锁定了苏小梅的身影。
她着白色羽绒服，长发随便拿夹子别在脑后。
几个月分别，眼眶下有一圈熬夜留下的淡青，但眸光极亮。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