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域牵着温以宁走出门。
温以宁路过陈管家身边的时候,听见席域说:“栅栏加固,明天之前完成。”
她还没来得及问,就被席域塞进了车里。
车子驶出别墅大门的时候,温以宁从车窗往外看,花园外围的银白色铁艺栏杆旁边,有几个工人在挖地基。
她转过头看着席域。
“席域,家里在装修吗?”
“嗯。”
“装什么?”
“栅栏。”
温以宁更懵了,“栅栏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要换?”
席域看着车窗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加高一点。”
“加高干嘛?防贼?”温以宁歪着头想了想,“我们这小区治安不是最好的吗?哪来的贼?”
席域沉默了一秒。“防野猪。”
“野猪?!”温以宁瞪大了眼睛,“我们这附近有野猪?我怎么没见过?”
席域冷笑一声,“就是有,不止一只,小心它拱你。”
“啊?怎么可能……”
“好了,再睡会儿。”席域打断她,他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哦……”
温以宁靠在他胸口,还在想野猪的事,想了一会儿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她在他胸口蹭了蹭,闭上眼睛。
车子在晨光中行驶,驶向集团的方向。
车子停在集团大楼的地下车库。席域先下车,然后绕过车头,拉开车门,把温以宁牵出来。
她的裙摆太长,差点被车门夹住,席域弯腰帮她理了一下,直起身,牵着她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温以宁从电梯壁的镜面里看到她们的身影,她靠在席域肩膀上,手被他牢牢牵着。
“席域。”
“嗯。”
“你刚才在车上说的野猪,是真的吗?”
席域低头看着她。“嗯。”
“可是陈叔说我们小区没有野猪啊。”
席域沉默了一秒。
“现在有了。”
温以宁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总觉得他在说什么别的东西,但她听不懂。
她靠回他肩膀上,不再问了。
电梯门开了,顶楼。
席域牵着她走出电梯,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
林助理已经先到办公室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温以宁,微微颔首。
“少夫人,早。”
温以宁冲他笑了笑。
“林助理早。”
席域推开办公室的门,牵着她走进去,他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让她坐在沙发上,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靠枕放在她腰后,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条毯子盖在她腿上。
温以宁看着他在办公室里为她忙前忙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办公室怎么会有靠枕和毯子?”
席域给她脱掉鞋子,淡淡地道:“昨天让林助理准备的。”
“你昨天就打算今天带我来?”
“嗯。”
温以宁的嘴角弯了起来,把毯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席总,会议马上开始了。”林助理进来,敲了敲门。
席域嗯了一声,他站在温以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乖乖在这待着,无聊了叫我。”
她点了点头,“你去忙吧,我可以一个人待着啦。”
席域看了她两秒,转身走向门口,一步三回头,她看着他笑了笑:“快去啦。”
然后他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时候,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声,然后被电梯门合拢的声音吞没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
温以宁抱着靠枕,环顾了一圈这间办公室。
深灰色的墙,黑色的办公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
她靠着沙发等了一会儿,等得还是有点无聊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
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文件夹和几本厚厚的法律书,她抽出一本翻了翻,全是密密麻麻的法文,看不懂,又塞回去。
走到落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城市,高楼大厦在阳光下白得晃眼,车流像一条一条的小虫子在地上爬。
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那张黑色的办公桌上。
她走过去,在席域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椅子很大,她整个人陷进去,她把手放在扶手上,转了一圈。
办公桌的桌面是深色的木质,桌上摆着一盏台灯,一个笔筒,一沓文件。
还有一张她的照片,她穿着奶白色的孕妇裙,站在花园里,阳光落在她身上,她回头看着镜头笑。
她不记得他什么时候拍的。
温以宁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她拿起笔筒里的一支钢笔,拧开笔帽,在便签纸上划了一道。
黑色的墨水渗进纸的纤维里,她用手指摸了摸,指腹上沾了一点墨。
她想起席域就是用这支笔签那些几十亿的合同,忽然觉得这支笔好重。
她把笔放回去,然后这翻翻那翻翻。
门被敲了两下。
温以宁吓了一跳,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退到沙发旁边坐下。
门推开了,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她的笑容很得体,声音也很温柔。
“少夫人,席总让我送过来的,他说您早餐没吃多少,让您先垫一垫。”
托盘上放着一杯西瓜汁和一碟贝果。
温以宁道了谢,接过托盘放在茶几上。
秘书微微弯腰,退了出去,门关上了。
温以宁把托盘放在茶几上,低头看着那杯西瓜汁。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很甜,西瓜的味道很浓。
她放下杯子,拿起贝果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觉得有点干,又端起了西瓜汁。
她一边吃一边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走到书架前,又抽出一本书翻了翻,是本财经杂志,封面是席域。
温以宁看了几秒,把杂志从书架上抽了出来。
封面上席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侧脸被光打得棱角分明,眉眼的疏离和冷淡隔着纸面都能透出来。
她抱着杂志走回沙发,把毯子拉到一边,翻开了内页。
采访很长,配了几张照片,她跳过那些看不懂的数据和专业术语,找能看懂的段落。
记者问席域对近年收购案的看法,他的回答很简短。
“正常的商业扩张。”
记者又问市场传言他有意并购江北沈氏的消息是否属实,他的回答更短:“不予置评。”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