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域看着这条消息,懒得理了,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低下头,在温以宁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温以宁在睡梦中动了动,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他没有听清,应该是在撒娇。
席域关掉床头灯,然后他从床上起来,披上浴袍,走出卧室,下了楼。
陈管家正在玄关检查明天的值班表,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少爷,还没睡?”
席域走到他面前,低低地开口道:“陈叔,明天在花园外围加几道栅栏。”
陈管家愣了一下,“少爷,花园外围的栅栏去年刚换过,还是新的。”
“加高。”
“加高多少?”
席域想了想,“加高到翻不过来的高度。”
陈管家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困惑加倍。
“少爷,咱们这是顶级别墅区,安保系统是全市最好的,别说人了,连只猫都翻不进来,您这是要防什么?”
席域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月光落在花园里的月季花丛上,粉色的花瓣在夜色里泛着柔和的光。
他沉默了一秒,淡淡地开口:“防野猪。”
陈管家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在席家做了二十多年,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点了点头。
“好,我明天一早就安排。”
“嗯,尽快安排。”
席域转身又上了楼。
“是,少爷。”
陈管家站在玄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张,上次做栅栏的那家,再给我做几道……对,花园外围,加高,加密。”
他顿了一下,“少爷说防野猪。”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一秒。
“……陈管家,咱们这小区怎么可能有野猪?”
陈管家叹了口气。
“少爷说有,那就有,你赶紧安排工人吧。”
第二天早上,温以宁是被席域从被窝里捞出来的。
她还没睁眼,整个人就连人带被子被他揽进了怀里。
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把脸往他胸口拱了拱,含混地说了一句:“再睡五分钟。”
席域没有继续吵她,而是直接抱着她走进了浴室。
温以宁感觉到自己被放在了洗手台上,大理石台面冰得她缩了一下,终于睁开了眼睛。
席域站在她面前,已经穿戴整齐了,深灰色的衬衫,黑色西装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和那条系得歪歪扭扭的红线。
他的手里拿着她的牙刷,上面已经挤好了牙膏。
他的声音很低,温柔地哄着她,“张嘴。”
温以宁还没完全清醒,乖乖张开嘴。
席域把牙刷塞进她嘴里,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帮她刷牙。
他的动作尽可能地温柔,照顾得很仔细,每一颗牙齿都刷到了。
牙膏的薄荷味很清凉,温以宁终于算是清醒了,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你干嘛……我自己会刷……”
“闭嘴,刷牙。”
温以宁闭上了嘴。
她坐在洗手台上,晃着腿,看着镜子里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睡眼惺忪的脸,又看着镜子里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他低着头,专注地帮她刷牙,表情和冰山一模一样。
她忽然觉得,席域就是个外冷内热的闷骚男。
牙刷完了,席域拿过杯子,喂她喝了一口水,温以宁咕噜咕噜吐掉,他又喂了一口,她又吐掉。
然后他拿过热毛巾,给她擦了脸,从额头到下巴。
温以宁被他擦得脸都红了,不知道是因为毛巾的热度还是别的什么。
她感觉自己比菟丝花还菟丝花。
“好了,换衣服。”席域把她从洗手台上抱下来,牵着走回衣帽间。
温以宁被他牵着走,脑子终于清醒了一点。
“席域,你这么早把我弄起来,要干嘛呀?你要带我去哪?”
席域从衣帽间的架子上取下一件奶白色的连衣裙,和昨天那件差不多,但领口更高了一点。
他转过身,看着温以宁,目光从她乱蓬蓬的头发移到她脸上的红晕,又移到她微微隆起的肚子。
“你不是觉得在家闷?我带你去集团。”
温以宁愣了一下,“去集团?我去集团干嘛?”
“在我身边待着。”
温以宁接过裙子,抱在怀里,看着他。
“待一整天?”
席域看着她,沉默了一秒,“嗯。”
“为什么?”温以宁歪着头,眼睛里带着笑意,“你不是说外面人多眼杂吗,集团那么多人,你不怕我被拍到吗?”
“温以宁。”席域打断了她。
“嗯?”
“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待在我身边一整天。”
温以宁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为什么呀?你觉得我在家也不安全?”
“嗯,我不能相信任何人,我只相信我自己,你在我视线内才会让我有安全感。”
席域看着她弯弯的眼睛和翘起的嘴角,伸出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在她耳垂上停了一瞬。
“我不能接受你离开我的视线。”
温以宁的目光呆滞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全是真挚的爱意,他没有在调情,一字一句都是真的。
他真的不能接受她离开他的视线。
温以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的脸慢慢红了,低下头,把裙子抱在胸前。
“那我总不能一辈子都依赖你吧,席域。”她的声音很小。
“为什么不可以?”席域低下头,凑近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不相信哥哥么?”
温以宁的耳朵尖红透了。
她推开他,抱着裙子跑进了衣帽间的角落,“好啦,我换衣服了,你出去!”
“就在这里换,我不碰你。”
席域没有出去,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她。
温以宁被他看得连脖子都红了,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把裙子套上,拉链拉到一半够不着了。
她回头望了他一眼。
席域就立刻走过来,修长的手指捏住拉链,慢慢往上拉。
他的指节擦过她后背的皮肤,凉凉的,温以宁缩了一下。
“好了。”他的声音很低。
温以宁转过身,低着头,理了理裙摆。
席域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走出了衣帽间。
走下楼的时候,温以宁看到林助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表情是那种被班味腌入味的麻木。
陈管家站在旁边,看到他们下来,微微弯腰。
“少爷,少夫人,车准备好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