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立刻转过头去，假装在看舷窗外的云。
耳朵尖红得像要烧起来。
安静了不到两秒。
她的后脖颈被人扣住了。
席域的手掌覆在她后颈上，力道不重，但绝对不容拒绝。
他把她的头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温以宁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嘴唇就压了下来。
这个吻很深。
不是她那样蜻蜓点水的啄吻，是缱绻的深吻。
他的拇指摁在她下颌上，迫使她微微仰头，嘴唇张开，唇舌纠缠在一起。
机舱里很安静。
发动机的轰鸣声是背景音，空乘人员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到了前舱，帘子拉得严严实实。
但正因为安静，那些细微的声音反而被放大了。
接吻的水声，呼吸交错的气息，偶尔从喉咙深处溢出的低吟。
温以宁的脸红透了。
她能听见。
她听见他们接吻的声音，在安静的机舱里清晰得像有人在耳边播放。
她想推开他，觉得太羞了，但她的手刚贴上他的胸口，就被他抓住了手腕，按在了座椅扶手上。
席域吻了很久才松开她。
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交融。
温以宁的嘴唇被他吻得又红又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委屈。
“偷袭了就跑？”席域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嘴唇还贴着她的，“谁教你的？”
温以宁咬着嘴唇不说话。
“嗯？”他的拇指从她下颌滑到唇角，轻轻按了一下她被吻得微肿的下唇。
“……我自己学的。”温以宁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席域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笑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磁性。
他低头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然后把她按回了自己怀里。
“再睡会儿。”他说。
温以宁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嘴角还弯着。
飞机平稳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沪城的傍晚。
温以宁是被席域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横抱了起来，席域正抱着她走下舷梯。
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南方城市特有的湿润气息，和欧洲干燥的冷完全不同。
“我自己走……”她挣扎着要下来。
席域没放。
“别动。”就两个字，语气霸道，温以宁就立刻不动了。
车已经在停机坪等着了。
席域把她放进后座，自己从另一侧上车。
车子驶出机场的时候，天边的晚霞正烧得浓烈，橘红色和紫色交织在一起，把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
温以宁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色，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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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云栖公馆门口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黑。
晚霞的余晖把别墅的白墙染成了淡粉色，花园里的花草在暮色中舒展着枝叶。
温以宁推开门，玄关的灯亮着，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
她换好拖鞋，绕过玄关的隔断，愣住了。
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他翘着腿，手里端着一碗水果，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
屏幕上是温以宁最近在追的那部剧，她走之前刚好看到第八集。
那男人看得很投入，嘴里还嚼着什么，叉子叉起一块芒果，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温以宁愣了一下，回头看跟在她身后的席域。
席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温以宁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冷声开口：“何宴。”
沙发上那个男人终于注意到门口有人了。
他转过头来，看到席域，又看到温以宁，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水果碗站了起来。
“哎，席大少爷，这么快就回国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轻快，大步走过来，“这就是嫂嫂吧？我们这还是第一回见。”
温以宁看着这个自来熟的男人，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看起来和席域年纪相仿，但气质完全不同。
席域是冷峻克制的那一挂，让人不敢轻易接近的冰山男。
这位却是眉眼舒展，嘴角带笑，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休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整个人看起来随和又亲切。
“你好，我是何宴。”他伸出手，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席域的大学同学兼私人医生，不过私人医生是后来才加的，大学那会儿我就是个被他拉着通宵赶作业的可怜虫。”
温以宁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你好，我是温以宁……席域的妻子。”
然后，她转头看向席域。
用眼神问：怎么回事？
席域把手里的外套递给迎上来的佣人，淡淡地说：“你不是说喝了药犯恶心？我让他来看看怎么回事。”
温以宁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在飞机上就已经安排好了这些。
“那为什么不去医院？”她问。
席域看了何宴一眼，何宴耸了耸肩，替他说了：“嫂嫂，你这位老公啊，最怕的就是人多眼杂，去医院挂号排队，万一被人认出来，明天头条就是席氏集团少夫人秘密就诊，有心人知道了又要去调查你的体检报告，他又要烦好几天。”
温以宁看向席域，他没有否认。
“上去吧。”席域走过来，把手搭在她腰上，带着她往楼上走，“让他给你看看。”
何宴跟在后头，还在念叨：“嫂嫂你别紧张，我就是把个脉，看看你的身体状况，不过你老公可是下了死命令的，说要是查不出问题，我这个私人医生的头衔就要被摘了。”
温以宁忍不住笑了一下。
楼上的起居室里，何宴坐在温以宁对面，三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闭着眼睛，表情专注而认真。
温以宁看着他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人认真起来和刚才在沙发上吃水果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闭眼的时候，眉眼间有一种沉静的专业感，呼吸均匀，指尖轻轻按压着她的脉搏。
席域靠在窗边，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落在何宴的手指上，一瞬不瞬。
房间里安静了大约两分钟。
何宴睁开眼睛，收回手，看了看温以宁，又看了看席域。
“脉象没什么大问题。”他边说边把袖子放下来，“气血稍微偏虚，但以嫂嫂这个年纪，不算什么大事，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席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喝药会恶心是怎么回事？”
何宴看了温以宁一眼：“什么药？”
“周主任开的调理方子。”席域说，“喝了恶心想吐。”
何宴想了想：“方子有吗？”
“在管家那里。”席域转身走出起居室，片刻后拿了一张药方回来，递给何宴。
何宴接过方子，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表情变化很细微，但席域看到了。
“怎么了？”席域的声音沉了一度。
何宴把方子折好，放进口袋里，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没事，方子没什么大问题，可能就是有两味药对你来说太猛了，我回去调一下，重新开一副清淡点的。”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