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的事啦。”她说。
席域的下巴从她肩膀上抬起来，偏过头来看她的侧脸，目光从她的眉骨扫到她的下颌线，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说谎。
“你哪来的工作？”他问。
温以宁偏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眼睛很黑，瞳孔里映着她的脸，小小的，缩在正中央。
他的五官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眉骨的弧度很陡，鼻梁高挺，嘴唇薄而苍白，整个人的轮廓像是用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锐利，冷硬，不带一丝多余的线条。
“有人找我打广告，”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和一点藏不住的小得意，“一个澳洲本地的护肤品牌，说很喜欢我照片的风格，想合作。”
席域的下巴从她肩膀上抬起来，目光扫过屏幕上的邮件内容，从发件人的邮箱地址到合作条款，一行一行地看过去，速度很快。
“粉丝多少？”他问。
“现在六万七千多。”
“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这段时间啊，我随手发的那些照片，一下子涨了好多粉。”温以宁想了想，“也有可能是媒体发了我的内容，别人就搜来看了。”
席域的妻子，总是备受瞩目的。
席域嗯了一声，把手机还给她，手却没有从她腰上收回来。
“接广告可以，”他说，语气平淡却透着十足的霸道，“合同得先拿给我看。”
温以宁眨了下眼睛，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席主任又在管她了。
“席总，您把我从悉尼带到墨尔本，说是有正事要办，结果来了之后天天待在别墅里，要么就带我出去逛街吃饭看风景，您到底还办不办正事了？”
席域揽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一点，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让她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这不就是在办正事？”他说。
温以宁被他这句理直气壮的话噎了一下，仰起头来看他，发现他的表情非常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你管这叫办正事？”温以宁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你的正事就是天天……”
她没有说完，因为席域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这个吻来得突然但并不粗暴，他的嘴唇压在她唇上，干燥，微凉，带着点薄荷牙膏的味道。
他没有急着深入，只是停在表面，轻轻吻着她。
温以宁的身体僵了不到一秒，然后软了下来。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衬衫的袖口，布料在她的指缝里皱成一团。
席域感觉到她的变化，揽着她腰的手松开了一点，移到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托着她的头，另一只手依然稳稳地揽着她的腰，把她固定在怀里。
过了大概十几秒，他才慢慢退开，嘴唇从她唇上移开，但没有离远，依然停在一个呼吸可及的距离。
“还要不要继续？”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笑意。
温以宁的脸红了，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那片红色蔓延得很快，像是有人在她脸上泼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她垂下眼睛，睫毛扑闪了两下，没有说话。
席域看着她泛红的脸，目光在她的颧骨和耳廓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然后他的拇指从她后脑勺移过来，指腹按在她颧骨上那片红晕的正中央。
“怎么不说话，”他说，“还是想晚上再继续？”
温以宁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拍开，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席域，”她叫他的全名，声音压得很低，“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席域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手背上泛起一小片红，但他没有收回手，反而重新伸过去，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逼着她看着自己。
“我很正经。”他说，表情确实很正经，眼底的笑却侵略味十足，“怎么又在脸红，想什么了？”
温以宁看着他那张几乎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想生气又生不起来，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个字：“……你。”
席域松开她的下巴，转过身，双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面朝着雅拉河的河面。
河面上有一艘白色的游艇正在缓慢地驶过，船尾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水痕，水痕在河面上慢慢扩散，最后被水流吞没。
温以宁站在他旁边，也把双手撑在栏杆上，偏头看着他的侧脸。
“席域，”她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不明白他过来这边究竟准备做什么，如果是要去找周砚白，那为何没有行动呢。
席域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
“等一个人。”他说。
“谁？”
席域没有说话。
温以宁回头看向他，看着他那道几乎看不见的冷笑，心里忽然就明白了。
还能等谁，只能是周砚白。
他不是没有在办事，他一直在办事，只是他办事的方式不是到处找人，而是把人引过来。
周砚白在暗处，那他们就在明处。
他带着她到处走，逛街、吃饭、看风景，让周砚白知道他们在墨尔本。
他是在钓鱼。
而这个鱼饵，是她。
而周砚白这个人，不会轻易出现，也不会轻易把东西交出来。
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他对温以宁有执念。
那种执念不是爱，不是喜欢，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把自己所有的意义都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没有了那个人，他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
所以只要温以宁在的地方，他就一定会出现。
不是可能，是一定。
温以宁的手从栏杆上收回来，指尖交握在一起，攥得有些紧。
“你确定他会出来吗？”她问。
席域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脸上一扫而过，没有多停留。
他说，“这得看你的表现。”
“我的表现？？”温以宁疑惑。
席域低眸，黑瞳里映着她的身影，嗓音清冽，“他不是最爱你么，他能不来看看你？”
这话说的。
怎么醋味这么大呢。
周砚白哪里是爱她……应该是执念吧。
因为没得到过她，所以会惦记。
“我又不喜欢他。”温以宁答道。
“那你喜欢谁。”席域的脸色缓和了不少，眼底的笑意多了一些。
“秘密。”温以宁轻声一笑，故意不讲。
她低下头，弯腰从他臂弯下逃走。
席域的手从栏杆上收回来，揽上她的肩，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回来。
“秘密？”他的黑眸沉沉地凝视着她，呼吸微重。
温以宁靠在他肩膀上，没有再说话，只是笑着。
“对呀。”
“……”席域沉默了两秒，黑眸里的情愫被挑了起来。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温以宁轻声问道，直觉不妙，“席域？”
下一秒，席域的吻再次落下来，吻得很重。
她躺在床上时，天花板的灯亮得眩目。
席域收拾了她一顿，说她欠收拾了，现在还敢对他有秘密。
“……”霸道的席大总裁。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