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域看着她,目光里的冷意一点一点地融化了。
他伸出手,把她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收紧了手臂。
“不要离开我。”他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声叹息。
温以宁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乖巧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唇上还带着刚才亲吻后残留的水光。
“还要亲亲。”她撒娇。
席域低头看着她的嘴唇,眼神暗了一下,然后扣着她的后脑吻了下去。
这一次,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化成了缠绵的温柔。
温以宁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抱回床上的。
只记得在沙发上被他亲了好久,久到她的嘴唇从疼变成麻,从麻变成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席域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的时候,她的腿软得完全站不住,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猫。
他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下来,把她揽进怀里。
温以宁窝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从快到慢,从剧烈到平稳。
她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圈。
“席域。”
“嗯。”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没接我电话?”
席域的手指在她发丝间穿过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回来的路上一直在给你打电话,”温以宁的声音闷闷的,“打了四个,你一个都没接。”
席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很低,“手机在林助理那里。”
温以宁抬起头看他。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保镖通知我的时候,我在开季度会议。”
当时,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元老级人物,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的负责人全都在场。
席域听到保镖说夫人离开了酒店,直接丢下一会议室的人,离开了分公司。
温以宁的心跳快了起来。
“他们说你上了我母亲的车,”席域的语气很淡,“我就赶回来了,手机现在还在林助理那里。”
他低下头,看着温以宁。
“不是故意不接你的电话。”
温以宁点了点头,乖巧地嗯了一声。
“那刚刚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我没有不相信你哦,只是我很好奇,她为什么可以进房间里去。”
“她是我母亲安排来的。”
“等我赶到酒店,推开门的时候,”席域的声音更低了,“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
“背影看不太清,但我直觉告诉我那不是你。”
温以宁的手指攥紧了他胸口的衣料。
“然后呢?”她问。
席域的回忆涌了出来,嘴角的冷笑很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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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他赶回到酒店,门口的几名保镖只剩下一名。
“其他人呢?”
席域的目光很冷,气场强大,比保镖都要高出许多。
保镖看总裁来问人,支支吾吾地说:“其他人都去追夫人了,他们都去保护……”
“我不是说过要好好守着她么,”席域不想听这些,沉声打断他:“为什么要让她走出这个房间!”
保镖:“……”
保镖就差滑跪了,甚至都不敢直视这个男人的眼神。
这时,房间里传来一阵响声,席域冷下脸来,目光投向房间的大门。
“里面有人?”
“……啊……没有吧。”
席域懒得问他了,只是丢下一句,“把其他几名保镖叫回来,再派几名去找人,十分钟内我要是见不到她,你们一个个提头来见。”
保镖:“……是。”
席域没再看他,推开房门,走进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拉了一半,光线昏暗。
他的目光被床上的女人吸引住,被子鼓起来一块,露出一个女人的背影,长发散在枕头上。
他刚走到床边,那女人翻过身来,立刻就缠上了他的手臂。
这女人穿得很少,透明的吊带睡裙,身上很重的香水味。
她像一条蛇一样贴上来,搂着他的脖子往他身上贴,声音又软又媚:“席少……”
席域猛地甩开她,冷声吐出一个字:“滚。”
那女人踉跄了一步,却没有走。
她反而笑了一下,咬了咬嘴唇,伸手去解睡裙的肩带,布料从肩膀滑落,露出大片肌肤。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冷峻的眉眼,周身散发着让人腿软的矜贵。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黏得发腻:“夫人跑了,今晚我来服侍你不好吗?”
席域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没有再碰那女人,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只剩那名保镖还站在原地。
席域冷声命令:“进来,把人控制住。”
保镖冲进来,一把架住了那女人的手臂。那女人挣扎了两下,发现挣不开,脸色终于白了。
席域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问:“你怎么进来的?谁派你来的?”
那女人咬着嘴唇不说话。
席域转头看向保镖,声音更冷了:“你们怎么做事的?走廊里为什么没人守,这种女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保镖低着头,额头上渗出汗珠:“席总,刚才都在处理夫人的事情……没注意到这女人进来了。”
那女人听到保镖说的这几句话,忽然又不怕死了,嘴角挂着一丝不知死活的笑:“夫人跑了啊,那今晚只能我来服侍你了,席少……”
席域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表情,但冷得像淬了冰。
那女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被他盯得心里发慌。
席域收回目光,声音淡淡地落下来:“你要是实在饥渴,这里的几名保镖可以供你随意使用。”
那女人的脸色惨白,保镖的眼神齐刷刷地看向她。
她终于知道自己惹了个不好惹的主,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
再后来,就是温以宁看到的画面。
听完席域所说的,温以宁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席域低头看她,眉头微皱。
“你还笑?”
“不是……”温以宁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所以你脖子上这个红痕,是你推开她的时候划伤的?”
席域看着她弯起的眼睛,沉默了一秒,“那你以为是什么?”
“没什么。”她摇摇头,“那你疼不疼呀?”
“没你抓的疼。”他淡淡地说。
温以宁:“……”
她刚刚确实在他后背留下了好几道爪印。
“温以宁。”
“嗯?”
“以后不许再离开我的视线。”
温以宁点头。
“别让我担心。”他说。
温以宁又点头。
席域没有再说话,但他把她抱得很紧很紧,紧到温以宁觉得自己快要和他的身体融为一体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欧洲的冬天正在逼近,但这间换过两次的套房里,温度刚好。
第二天早上,温以宁是被肚子疼醒的。
那种疼她很熟悉,小腹坠胀,隐隐地往下沉,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搅动。
她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
她轻手轻脚地从席域怀里挪出来,掀开被子,去了浴室。
卫生间的灯光白得刺眼。温以宁坐在马桶上,看到内裤上那抹红色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居然是生理期来了。
提前了将近一周。
温以宁盯着那抹红色看了很久。
还是没怀孕吗。
她和席域在一起这么久,自从她主动说要生宝宝,他都没有再做任何措施。
就算是不易孕体质,也不应该呀……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