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哪里都不准去么，为什么要跑出去！”他的拇指摁在她下颌上，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为什么要去见她！”
温以宁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她知道他生气，但没想到他气成这样。
他的声音在发抖，嗓音异常冷冽，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我给你打了四个电话，”她说，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嗓音轻颤，模样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可是你一个都没接，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妈妈不让。”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就这么爱听别人的话是么？”他的语气很冷，这就是在凶她。
温以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她说不出来，嗓音哽咽得厉害。
席域看着她哭，眼神更暗了。
力气比刚才大，带着火气。
温以宁“呜”了一声，把脸埋进被子里。
“说话。”他的声音冷冷的。
温以宁把脸从被子里抬起来，眼泪糊了一脸，声音又软又碎：“讨厌……我讨厌你……”
席域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冷笑了一声。
“所以之前说喜欢哥哥都是假的，是么？”
他的声音很轻，但温以宁听出了那层薄冰下面碎裂的声音。
她的心猛地一揪，想解释，想说不是的，但席域已经没有耐心了，他不给她机会了。
他一把将她从床上拎起来，打横抱起，大步走出卧室。
温以宁被他抱着穿过半透明的玻璃隔断，眼睛被客厅的灯光刺得眯了一下，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扔在了沙发上。
皮质沙发，比她想象的要凉。
她打了个哆嗦，还没来得及反应，席域就已经压了上来。
温以宁慌了。
客厅的落地窗外是万家灯火，窗帘没有拉，整面玻璃墙像一块巨大的屏幕，把两个人的身影映得清清楚楚。
她能看见自己衣衫凌乱地陷在沙发上，能看见席域压在她身上时肩背的线条，能看见他低下头时睫毛投下的阴影。
“回房间嘛……”她哭哭啼啼地推他的胸口，“不要在这里……窗帘没拉……”
席域理都不理她，低下头堵住了她的嘴。
他咬她的下唇，咬得她发疼，舌尖顶进去的时候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侵略性，不给她任何说话的余地。
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把她固定在原地，让她无处可逃。
吻了很久很久，久到温以宁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席域才松开她的唇。
两个人都在喘。
温以宁的嘴唇被吻得又红又肿，眼泪挂在睫毛上，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
席域看着她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翻过去。”
温以宁咬了咬嘴唇，乖乖地翻过了身。
这个时候她倒是听话了。
席域的眼神暗得像深不见底的黑洞。
“为什么不能一直这么听话？”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低哑而克制，“为什么要故意惹我生气？”
“没有故意惹你生气呀，”温以宁把脸埋在沙发靠垫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一直都很乖呀……”
“下次还敢不敢这样？”他的声音更冷了。
温以宁哭着摇头，声音碎成了好几瓣：“别这样……哥哥……”
席域的手顿了一下。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那下次再犯错，要怎么罚你，嗯？”
温以宁不说话。
“宝宝你自己说。”
温以宁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不要惩罚宝宝……”
席域看着她蜷在沙发上，头发散了一肩，哭得可怜巴巴的样子，忽然笑了一声。
不是冷笑，是真的被她气笑了。
“你还真是舍不得自己吃一点苦。”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纵容。
温以宁瘪着嘴，眼泪还挂在脸上，可怜巴巴地转过头来看他：“那你说怎么办嘛……”
席域看着她，目光暗了暗。
“再惹我生气，惩罚你……”
他的话还没出口，温以宁忽然翻过身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
席域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黑瞳依旧冷得像结了冰。
温以宁红着脸，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
很乖，很轻，像是一只小狗在小心翼翼地讨好主人。
席域没有动，任她亲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反客为主，按着她的头深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刚才温柔了很多，但依然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直到两个人都喘不上气才松开。
温以宁靠在他怀里，手指攥着他浴袍的领口，小声问：“你还生气吗……”
席域靠在沙发上，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酒店送的欢迎果盘旁边放着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是套房的标准配置。
他烟瘾忽然犯了。
但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烟，没有伸手去拿。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低头看着她，没再讲话。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放软了一些：“困了就去睡吧。”
温以宁没有动。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在他注视下，翻过身，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席域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温以宁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这样也还是不原谅我吗？”
席域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沉默了两秒，然后轻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低，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
“妹妹都这样撒娇了，”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带着一丝戏谑，“哥哥能不原谅你么？”
温以宁“嘁”了一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红着眼睛瞪他：“你真的不可以再生我气了，我的屁股好痛，我还没生你气呢！”
席域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而且，”温以宁吸了吸鼻子，“今天晚上本来就是你母亲非要见我，她还哭了呢，是求我出去的，她跟我说了关于你的事情，如果不是关于你，我才不出去呢。”
“但是下次我不会这样了啦，好不好？原谅我嘛……”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