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浴袍领口慢慢划来划去。
席域没有动,手掌贴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席域。”
“嗯。”
“宋琳的事处理好了吗?”
席域的手指停了一下,嗓音清冽,“快了。”
温以宁抬起头看着他。
“还没处理好吗?你不是说处理好了才过来这边吗?”
席域没有说话。
温以宁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嗷,我知道了。”她下巴抬起来,脸上带着一点得意,“你是不是想我了?受不了见不到我的日子。”
席域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弯了一下,黑眸里闪过一丝宠溺。
“席太太现在这么自恋?”
温以宁哼了一声,戳了戳他的胸口。
“承认吧,你就是很想我,想得不得了,所以事情没处理完就跑来了。”
席域握住她戳自己胸口的手指,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周砚白现在在澳洲,宋琳想见他,得先找到人她才会认罪。”
温以宁愣了一下,把手抽回来,撑在他胸口直起身。
“什么意思?你不是专门来见我的?”
席域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垂眸深深地盯着她,“哥哥有正事要办呢。”
温以宁的腮帮子鼓得更厉害了。
她双手推开他的胸口,从他怀里翻下来,背对着他躺到床的另一边,把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缩成一团。
席域伸手去碰她的肩膀,她把他的手抖开了。
他再次去碰,她又抖开。
他撑着身体凑过去,低头看她的脸。
她闭着眼睛,睫毛在颤,嘴唇抿着,腮帮子还是鼓的。
“生气了?”
温以宁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有啊。”
席域伸手捏住她的脸颊。
她的脸被他捏得微微嘟起来,嘴唇嘟着,像一只被拎住了后颈的猫。
她瞪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席域低下头,在她嘟起的嘴唇上亲了一口,亲出响声来。
“现在还生气么?”
温以宁看着他。
他穿着浴袍,领口敞着,头发还半湿着,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她的气消了,但她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还要亲。”她的声音很小。
席域没有动。
他松开她的脸颊,靠在床头,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气定神闲地看着她。
“那你自己来。”
温以宁咬了咬嘴唇,撑着身体坐起来。
肚子太大了,她翻身的动作有些笨拙,手撑着床单,一点一点地挪过去。
她挪到他身边,跨坐到他腿上,肚子顶着他的肚子。
她的手撑在他肩膀上,趴在他胸口,低下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她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
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青涩地撩拨他。
席域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她,就那样任她亲着。
她的呼吸变得不太稳了,睫毛在颤。
她亲了不知道多少下,嘴唇开始发麻。
她停下来,额头抵着他的,喘着气。
“想不想要?”
温以宁的眼泪涌了上来,“要。”
席域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下眼睑,擦掉她还没落下来的眼泪。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是她那种轻轻的啄吻,是带着力度的吻。
她的手攥紧了他后背的浴袍,手指蜷起来。
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腰,把她整个人按在怀里。
她搂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窗帘拉着,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尾的地毯上。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以宁趴在他肩膀上,喘着气,手指从他头发里滑下来,搭在他肩头。
她的脸贴着他的脖子,能感觉到他的脉搏。
双腿在发抖,整个人软得没力气。
席域的手掌贴在她后背上,没有再拍。
他的另一只手还护在她的小腹上,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移开过。
温以宁闭着眼睛,眼皮越来越重。
她想跟他说句话,嘴张开了,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手从他肩头滑下来,落在他手心里。他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她睡着了。
席域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贴在他脖子上,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很轻很均匀。
她的睫毛安安静静地伏着,鼻尖还红着,嘴唇还肿着,脸颊上还带着没干透的泪痕。
她的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他看了她很久,伸出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她的眉头动了一下,没有醒,嘤咛一声,沉沉睡去。
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席域没有睡。
他靠在床头,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
他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吻。
她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一点。
他低眸看着她,黑眸深不见底,眼里蕴含着浓浓的爱意。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拥着她入睡。
席域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的光已经从金色变成了灰白色。
他侧过头看了眼床头的钟,下午四点。
温以宁还在睡,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均匀,一只手攥着他浴袍的领口,攥得很紧,像怕他跑了似的。
他没有动。
维持着这个姿势,手臂已经被压得发麻了,但他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脑子里转着事。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把温以宁攥着自己领口的手指轻轻掰开。
她的手指又软又细,睡着的时候没什么力气,很容易就掰开了。
他把她的手塞进被子里,动作很轻地从床上起来。
浴袍的领口被她攥出了深深的褶皱,他低头看了一眼,把浴袍带子重新系了系,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走出了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通。
对面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林助理,是我。”
“席总。”林助理的声音压得很低,“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我在家,你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林助理在换地方。
几秒钟后,声音清楚了很多。
“席总,出事了,拍到周砚白的那个人,死了。”
席域握着手机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走到落地窗前,窗帘拉开一半,外面是灰蒙蒙的天,远处的海面上压着厚厚的云层。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当地警方今天早上发现的尸体,死在他自己家里。初步勘查说是心脏病发作,但我找人问了,不对劲。”林助理顿了顿,“他家里被翻过,很乱,但当地警方说没有外部侵入的痕迹。法医初步判断是心肌梗死,可是……”
“可是什么?”席域的嗓音冷冽,黑眸里带着不悦。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