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把剩下的草莓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没有，怎么了？”
席域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最近总是发呆，胃口也不好，晚上睡觉翻来覆去。以前你躺下就睡了，现在你要翻很久才能睡着。”
温以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说她收到了恐吓快递？说有人要杀死她的孩子？说周砚白死了，下一个是她肚子里的那个？
席域会把整件事搞得天翻地覆，她不想。
她摇了摇头。
“可能是怀孕了，情绪不稳定，医生说过，孕妇容易胡思乱想。”
席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那明天去产检，我陪你去。”
温以宁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温以宁起了个大早。
她趁席域还在洗漱的时候，从包包的夹层里拿出那个信封，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带着它，也许是怕席域发现，也许是想找到什么线索。
她把包拉好拉链，下楼吃早饭。
产检的项目比上次多了几项，抽血、B超、量血压、测体重。
温以宁做完了B超，从床上坐起来，接过纸巾擦肚子上的耦合剂。
席域把她的衣服放下来，帮她理好。
医生把报告单递给她，说一切正常，宝宝很健康。
温以宁接过报告单，看着上面那张黑白的照片，宝宝比上次大了一些，头、身体、四肢，已经能看得很清楚了。
她看了很久，把报告单折好，放进口袋里。
席域伸出手，“给我。”
温以宁看着他。“什么？”
“报告单。”
温以宁把手伸进口袋里，攥着那张报告单，没有拿出来。
“你这个也要没收呀？”
席域没有说话。
他的手还伸着，没有收回去。
温以宁把报告单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他。
席域接过报告单，翻开，看着那张黑白的照片，看了很久。
他把报告单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温以宁看着他做这些，嘴角微微翘起来。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走吧。”
两个人走出B超室，走廊里的人比上次多了。
几个孕妇坐在长椅上，有的老公陪着，有的一个人。
温以宁低着头，跟着席域往电梯口走。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里人来人往，没有人看她。
她收回目光，跟着席域走进了电梯。
晚上，温以宁洗完澡出来，席域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看到她出来，他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准备抱着她睡觉。
温以宁走过去，钻进被子里，靠在他肩膀上。
席域伸手关了灯，在黑暗中把她揽进怀里。
“今天感觉怎么样？”
“一切正常，宝宝很乖，没有闹我。”温以宁的声音很轻。
席域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温以宁闭着眼睛，手指攥着他的睡衣。
“席域。”
“嗯。”
“如果有人想伤害我们的孩子，你会怎么办？”
席域的呼吸顿了一下。
温以宁感觉到他的身体绷紧了，他的手从她腰侧移到了她的小腹上，掌心滚烫。
“谁想伤害我们的孩子？”
温以宁摇了摇头。
“没有人，我就是问问。”
席域在黑暗中看着她。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颤。
他知道她没有只是问问，她一定出了什么事。
他没有追问，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
“没有人能伤害我们的孩子。”他的声音很低，“谁都不能。”
温以宁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他的睡衣里。
她没有出声，攥着他衣料的手指收紧了。
席域感觉到了她的眼泪，他没有说话，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第二天清晨，温以宁是惊醒过来的，后背衣料被汗水浸湿，她喘着气坐起身来。
她做了噩梦，但是不记得了梦到了什么。
只是感觉到一阵恐惧。
她想，或许是最近太多奇怪的事情了，让她胡思乱想才会做噩梦。
傍晚，席域回了别墅。
今天晚上有一个商会晚宴，席域必须出席，他问：“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温以宁不想去，她说：“不去了，我累了，想早点休息。”
她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
只有待在席域的地盘上，她才会有安全感。
席域没有勉强她，亲了亲她的额头，换好衣服出了门。
温以宁一个人在家，看了会儿电视，洗了澡，躺在床上。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拿起手机，给席域发了条消息。
“几点回来？”过了几分钟，他回了：“快了，你先睡。”
温以宁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手机忽然震了。
不是席域，是林助理。
她接起来，林助理的声音很急促。
“少夫人，席总受伤了，现在在医院的急诊室，您快过来吧。”
她半梦半醒地听到这话时，以为是还在做梦，又以为是席域又在恶作剧了。
直到她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有救护车的鸣笛，还有人群的惊呼。
温以宁瞬间清醒，搁在耳边的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床上，弹了一下。
她捡起来，声音在发抖。
“他伤哪了？为什么会受伤？”
“肩膀，刀伤，不严重，医生说没有伤到要害，您别担心。”
温以宁挂了电话，没换衣服，随意套了件外套，拿起包，冲出卧室。
陈管家正站在玄关，看到她下来，连忙跟上。
她已经换好鞋拉开门冲出去了。
“少夫人，我送您！”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温以宁坐在后座，手指攥着包带，攥得指节泛白。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
席域躺在急诊室的床上，白床单上全是血。
她不知道刀伤有多严重，林助理说不严重，但林助理可能只是不想让她担心。
为什么会突然遇到刺伤？她实在想不通。
温以宁点开手机，打开热搜词条，果然是席域的词条占了热搜一大半。
网上各种传闻，基本上都是在说商业竞争引发的矛盾，嫌疑人正在抓捕当中。
“李叔，再开快点。”温以宁咬了下指头，眉眼间都是急促。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