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别墅门口,席域临时有事又去了趟集团。
温以宁今晚自己用餐,不用等他回来。
她乖巧地点头,下车前被他按着后脑勺,又亲了好一会儿才放她离开。
回到别墅,温以宁换好鞋,正准备上楼洗澡,管家陈叔从玄关边上的储物间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太太,今天下午到的快递,寄件人写的是您母亲的姓名。”
温以宁的脚步顿住了。
她盯着那个礼盒,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是了。
她母亲说寄到别墅的那个。
“放……放我卧室吧。”温以宁的声音有点发紧。
“已经放在您床头柜上了。”陈叔微微躬身。
温以宁深吸一口气,上楼,推开卧室的门。
那个礼盒安安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系着缎带,包装精美,等待着被她拆开。
温以宁走过去,轻轻拆开。
果然,就是那件黑色蕾丝睡衣。
轻薄,透明,三根细带。
盒子底部还压着一张精美的卡片,温母的字迹龙飞凤舞:“不用谢,妈已经帮你选好了,今晚就穿上,加油。”
温以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睡衣塞回盒子里,把盒子塞进衣柜最深处,“嘭”的一声关上了柜门。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温母的新消息来得很及时:【收到了吧?记得今晚穿!】
紧接着又一条:【席域那种男人,你穿这个,他扛不住的,信妈。】
温以宁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梳妆台上,脸烫得能摊鸡蛋了。
她深吸了三大口气,才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
然后她的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
她老母亲说得好像……也没错。
昨晚她穿的可不是什么性感睡衣,就是一件普通的家居服,席域都没扛住。
那要是真穿了这个……
她会不会……死在床上。
温以宁猛地摇了摇头,把这个危险的想法甩了出去。
不。
不穿。
打死不穿。
她拿了家居服进了浴室,洗澡的时候故意洗了很久,久到热水器都开始提醒她水温下降。
晚上。
温以宁洗完澡出来,穿着那件普通的家居服,站在浴室门口,又看了一眼衣柜的方向。
那个盒子在衣柜最深处。
她咬了咬牙。
穿。
不穿。
穿。
不穿。
温母的语音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席域这样的男人,你穿这个,他肯定扛不住的。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打开了衣柜门。
五分钟后,温以宁站在浴室门后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黑色蕾丝睡衣。
薄,透。
几乎等于没穿。
镜子里的女人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睛里全是水光,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发红。
黑色蕾丝贴着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那些透明的纱质面料什么都遮不住,若隐若现地勾勒出身体的每一寸线条。
她刚把手搭上门把手,还没来得及拉开,就听到了主卧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她的动作顿时僵住。
席域回来了。
比她预想的早了一些。
温以宁站在浴室门后面,心跳忽然快得像擂鼓。
她的手指攥着门把手,指节泛白,犹豫了三秒钟,才终于把门拉开了一道缝,然后,整扇门。
她走了出来。
席域正站在卧室中央,一只手松着领带。
他刚从集团回来,深黑色的西装外套还穿在身上,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的手指停在领带结上。
目光聚焦,落在她身上。
卧室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从头顶洒下来,落在她肩头那两根细细的黑色带子上。
蕾丝的边缘贴着她的锁骨,沿着胸口蜿蜒而下,薄透的面料在灯光下近乎透明,什么都遮不住,又什么都若隐若现。
她的头发还半湿着,几缕碎发贴在颈侧,水珠顺着发梢滑下来,没入那片黑色蕾丝之中。
零点五秒的静止。
然后席域松开了领带。
他把领带从脖子上抽下来,随手扔在床尾的软凳上。
然后是西装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
自始至终,他的目光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目光从她的脚踝一路往上,经过小腿,经过膝盖,经过大腿,经过腰线,经过锁骨,最后落在她的眼睛上。
温以宁被他看得浑身都在发烫,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小树,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裙摆。
如果那几根细细的带子和一片薄纱也能叫裙摆的话。
席域朝她伸出手,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过来。”
温以宁走过去,步子迈得很小,每一步都走得极慢。
还没等她走到床边,手腕就被他握住,轻轻一拽,她整个人跌进了他怀里。
席域的衬衫面料贴着她的皮肤,微凉的,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磁性。
“你母亲说得没错。”
温以宁眨了眨眼睛,睫毛几乎扫到他的皮肤:“……什么?”
席域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到几乎要让她缴械投降。
“你穿这件,我确实扛不住。”
温以宁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句话的信息量,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这一晚的席域,比昨晚还要凶狠。
黑色蕾丝睡衣在第三分钟就被他扯坏了,细细的带子断了,薄透的布料皱成一团,被扔在床脚。
他吻她的力道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手指扣着她的腰,指腹陷进柔软的皮肤里,留下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印痕。
温以宁呜咽着说:“你又不做措施。”
他哑着嗓子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又说:“席域你不是人……嗯……”
后来,她又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因为被他吻住了嘴唇,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了细碎的,呜咽的,只给他一个人听的声响。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那团被揉皱的黑色蕾丝上。
床单又皱了。
温以宁的意识又模糊了。
她隐约听到席域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几乎融进了黑暗里。
可她听清了。
“这件坏了,”他说,“下次哥哥给你买新的好不好?”
温以宁:“……”
深夜。
席域靠在床头,怀里是已经彻底昏睡过去的温以宁。
她蜷缩着,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均匀而绵长。
黑色蕾丝睡衣的残骸还躺在地板上,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拿起床头的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打开温母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
温以宁在他怀里无意识地蹭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席域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
温母那边,手机亮了一下。
屏幕上显示着席域发来的消息,就四个字。
“谢谢母亲。”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