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天黑了,我该下班了。”他的声音很低。
温以宁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窗外果然已经全黑了,落地窗外是沪城的万家灯火。
“我睡了多久?”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两个小时。”
温以宁吓了一跳。
她居然睡了这么久。
她站起来,忽然觉得身上很热。
一股燥热从身体深处往外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烧。
她扯了扯领口,试图让凉风灌进去,但没什么用。
“席总,你办公室是不是开暖气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飘,“好热啊。”
席域站在她面前,看见她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她的眼睛有些迷蒙,水润润的,像是蒙了一层薄雾。
“办公室是恒温。”他的嗓音比刚才低了些,扯了扯领带。
他也觉得热。
那碗汤他没喝完,他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喝了几口就放下了。
但温母下的料太猛,光是那几口,就已经够了。
她没醒之前,他过来看了她三次。
第一次,她缩在沙发上,蜷成小小一团。他站在那里看了几秒,转身走了。
第二次,她的裙子往上滑了一些,露出一截大腿。
他伸手把裙摆拉下来,指腹碰到她皮肤的那一瞬间,像被烫了一下。
他站起来,快步走回办公桌后面。
第三次,他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她。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很浅,睫毛偶尔颤一下。
他弯下腰,距离她的嘴唇只剩几厘米,然后他停住了,攥紧拳头,直起身。
现在她醒了,站在他面前,脸颊绯红,眼神迷蒙,扯着自己的领口说好热。
“席总……能不能调低空调?”温以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我好热,不舒服……”
她伸手扯自己的衣领,太用力了,领口被拽得歪歪斜斜,露出一截肩膀。
鹅黄色的连衣裙肩带滑下来,挂在上臂的位置,锁骨下方大片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席域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扯衣服。
温以宁的手被他握住,忽然安静了一瞬。
他的手很凉,办公室恒温,但他的体温本来偏低,加上刚用冷水洗过脸,手背带着一种让人贪恋的凉意。
她反手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
“好凉……”她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喜欢。”
席域的呼吸一滞。
“温以宁。”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温以宁的意识已经不太清晰了。
身体里那股燥热像是火烧一样,从腹部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想靠近那个凉一点的东西,又想逃跑,因为靠得太近,火烧得更旺了。
她说不清自己在干什么。
她只是觉得热,觉得难受,觉得眼泪不知怎么就掉下来了。
“好热……席域……我好热……”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软得不成样子。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有多要命。
裙子歪了,肩带滑落,头发散乱,脸颊和眼尾都是红的,眼泪挂在睫毛上,亮晶晶的。
她抓着他的手不放,整个人摇摇欲坠,像是随时会倒下去。
席域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
他的理智在说:不要碰这个女人。
都是因为那碗汤。
把她送医院,或者送回家。
总之不是这样,不要再让她靠近了。
可她的手指扣着他的手背,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气,但就是不肯松开。
“温以宁。”他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你想不想要?”
温以宁眨了眨眼,泪珠从睫毛上滚落。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的身体在叫嚣着“要”,但她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她开始耍赖。
她拉着他的手贴在自己另一边的脸颊上,又把脸埋进他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像只不讲道理的小猫。
她的眼泪蹭在他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席域低下头,看到她缩在他怀里,泪眼婆娑的,嘴唇微微嘟着,整个人又热又软又不讲道理。
他懂了。
他的手从她脸颊滑下去,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住了她。
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
温以宁发出一声含糊的,像是叹息又像是呜咽的声音,身体软得像一摊水,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衬衫,攥得指节泛白,指甲嵌进布料里。
席域把她压进了沙发里。
鹅黄色的裙摆堆在腰际,露出一大片白腻的皮肤。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上去,一寸一寸地往上,带着一种刻意的,折磨人的缓慢。
温以宁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指无意识地抓着他的后背,在他衬衫上留下一道道褶皱。
“席域……”她喊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在撒娇,又像是在求饶。
席域的眼睛暗了暗。
他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从沙发到休息室,不过几步路的距离,但他走得极慢。
每走一步,她的身体就往他身上贴紧一分。她的腿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里,嘴唇一下一下地蹭着他的皮肤。
休息室的门被一脚踢开。
床垫陷下去的那一刻,温以宁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团云里。
席域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
休息室的光线很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暖黄色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每一寸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睛里有水光,有迷蒙,有他自己。
“你确定?”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温以宁没有回答。
她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来,嘴唇贴上了他的。
这不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但依旧的生涩,笨拙,甚至有些找不到位置。
她的嘴唇磕在他的嘴角上,牙齿轻轻碰了一下他的下唇。
但对席域来说,这比任何勾引都要致命。
他闷哼一声,彻底失了控。
后来,他们从休息室的大床转战到了办公桌上。
温以宁趴在冰凉的桌面上,手指攥着桌沿,指甲泛白。
文件又被扫到了地上,散落一地。落地窗上映着两个人交叠的影子,和窗外的万家灯火融为一体。
她不知道今晚过了多久。
也许是两个小时。也许更久。
她只记得自己最后被抱回了休息室的大床,席域的手臂一直揽在她腰上,没有松开过。
窗外,沪城的夜还很长。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