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感觉到他的手从她手背上移开，揽住了她的腰。
她被他亲得往后仰，他的手托着她的后脑，不让她退开。
温以宁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开始发麻，脑子开始空白，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吻了一会儿，席域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后，落在那个深蓝色的手提袋上。
“那是什么？”他问。
温以宁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嘴角弯了起来。
她把手提袋从桌边拿起来，放在腿上，手指摸着那条深蓝色的丝带，一圈一圈地绕。
“你猜。”她歪头笑了笑说。
席域的目光从手提袋移到她的脸上，又从她的脸上移到她弯起的嘴角上。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手指从额头滑到后脑，停了一瞬。
“我的生日礼物。”他说。
温以宁故作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型。
“哇，你好聪明呀～”
她的语气夸张得像在哄小朋友，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整个人被烛光照得柔软而明亮。
她把手提袋递过去，声音轻了下来。
“生日快乐，老公。”
席域接过手提袋，没有立刻打开。
他低头看着那个深蓝色的袋子和系得整整齐齐的丝带，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扣住温以宁的后脑，把她拉过来，偏头又想吻她。
这次温以宁动作很快，一只手捂住他的唇，另一只手伸手捶了他一下。
“你要说谢谢呀！”
席域握住她捶过来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这还不够感谢么？”
温以宁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
她飞快地看了一眼四周，那些服务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得干干净净，整层楼只剩下他们两个。
但她还是觉得有人在看，那种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着的羞耻感让她的耳朵尖都红透了。
“还有人呢……”她小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席域没有看四周。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他们不敢看。”
温以宁看着他暗沉沉的眼神，忽然慌了。
她太了解这个眼神了，每次他用这种眼神看她，最后她都会被欺负得很惨。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快吃晚餐啦！我肚子饿了，宝宝也饿了。”
席域看着她红透了的脸和躲闪的眼神，沉默了一秒，终于收回了手。
他拿起桌上的餐巾，铺好，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虾，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
“吃吧。”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一贯的低沉平稳，“回去再继续。”
温以宁拿着叉子，手抖了一下，叉起的那块虾差点掉下去。
“慢慢吃，别手抖，哥哥又不会在这里吃了你。”
“……”
温以宁沉默了一秒，然后她咬了一口，虾很新鲜，肉质紧实，带着一丝柠檬的清香。
她嚼了两下，抬起头，发现席域没有在吃，他在看她。
“你怎么不吃呢？”她含糊地问。
“看你吃。”席域说。
温以宁的耳朵尖又红了，低下头，假装很认真地吃虾。
席域又叉了一块虾放到她盘子里，又叉了一块，又放了一块。
“够了够了，你自己也吃呀。”温以宁按住他的手。
席域看着她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什么，拿起自己的叉子，开始吃。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烛光在中间跳动着，月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白色的桌布上，落在小雏菊的花瓣上，落在两个人握着叉子的手上。
温以宁吃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他。
“席域。”
“嗯。”
“你怎么不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席域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一眼桌边那个已经被他拆开丝带，但还没有打开的手提袋。
“猜不到，你告诉我。”
“你猜一下嘛。”
“猜不到呢。”
温以宁鼓了鼓腮帮子，“你怎么这么没情趣。”
席域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和不服气的眼神，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猜对了有没有奖励？”
温以宁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反驳。
“没有！给你送的领带夹啦，虽然你有很多了，但是我送的可不一样了呢。”
“哪里不一样？”
“上面刻的是我的名字呀，嘻嘻，是不是很特别？”
“嗯。”席域低低笑出声，戏谑地看着她，“那我回去在你大腿上刻我的名字怎么样？这样是不是更特别？”
温以宁：“……”
不论是白的黑的，都能给他聊成黄的。
她瞪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吃虾。
席域看着她，又叉了一块虾放到她盘子里。
“你怎么都不试试，你不喜欢？”
“回去再试。”他顿了一下，“你准备的，我都喜欢。”
“我送破烂给你，你也喜欢啊？”
“什么破烂，那是宝贝。”
温以宁的嘴角弯了起来，把脸埋进盘子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席域看着她抖动的肩膀，没有再逗她，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吃饭的时候不要笑，小心呛着。”
温以宁深吸了一口气，忍住笑，抬起头。
她的眼睛还弯着，嘴角还翘着，脸上带着被烛光染出的浅浅红晕。
“那你不要逗我笑嘛。”
“我什么时候逗你了？”席域的声音很无辜，他的嘴角却明显弯着，“哥哥说的都是实话。”
她听到这话，扭过头去不看他，闭眸笑得很甜。
温以宁端着水杯喝了一口，嘴角还翘着，脸上被烛光染出的红晕还没褪。
她放下杯子，看了席域一眼。
“你在这里等着，不许跟过来。”
说完她站起来，踩着平底鞋快步走向餐厅的另一头，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席域看着她的背影，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没等多久，餐厅的灯光又暗了一度，然后一束光从拐角处亮起来。
席域抬起头，看着那束光慢慢移动，慢慢靠近。
温以宁推着一辆小推车走出来，推车上放着一个蛋糕。
她推着车走到他面前，把车停在他旁边，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来。
烛光在她的脸上跳动着，她的眼睛很亮，嘴角很弯，整个人被那一小片烛光照得温暖而明亮。
“许愿吧。”她说。
席域看着蛋糕上那几朵用奶油挤出来的，形状不太规则的小花，沉默了一秒。
“怎么许？”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