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就这样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许愿。”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闭上眼睛，示范给他看，“不要说出来哦，说出来就不灵了。”
席域看着她的样子，看了一秒，然后学着她的动作，他的手指修长，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烛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温以宁睁开眼睛，看着他，烛光在他的脸上跳动着，把他冷硬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很多。
几秒过后，席域睁开眼睛。
“这么快就许好了吗？”温以宁问。
“嗯。”
温以宁没有问他许了什么愿望。
她从来不会问。
她相信说出来就不灵了。
席域看着她，伸手从推车上把那束小雏菊拿过来，放在桌上，挨着蛋糕。
“你每次许愿都不说出来？”
温以宁点头。
“说出来就不灵了，所以我每次都不会讲出来。”
席域沉默了一秒。
“那愿望实现了吗？”
温以宁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
她说的不是没有愿望实现，是她许过的那些愿望里，有一些到现在还没有实现。
她不在乎，许愿不是交易，她求的是一个心安，神明听到了就好，实不实现是另外的事。
席域看着她，目光沉沉的，烛光在他的瞳孔里跳动。
“你以后许愿可以说出来。”他的声音很低。
温以宁愣了一下。
“为什么？说出来就不灵了呀。”
席域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颧骨，擦掉她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一点奶油。
“因为让我知道的话，愿望实现得更快。”
温以宁轻轻笑了一声，歪着头看着他，“那意思就是我要什么你就给什么？”
席域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个很轻的弧度，“嗯。”
温以宁的眼睛亮了一下，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脱口而出：“那我要世界上最漂亮的宝石。”
“可以。”
席域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翻到林助理的对话框。
“现在就让人给你运过来，你要什么颜色的？”
温以宁看着他已经开始打字的手指，伸手按住他的手。
“我开玩笑的！”
席域抬起头看着她。
“没开玩笑，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温以宁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咬了咬嘴唇，又说：“那我要大钻戒呢。”
席域看着她的手指，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他送的婚戒，简单的一圈白金，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那是结婚的时候挑的，当时她说喜欢简单的，他就没有换过。
“家里不是有很多了吗？”他说。
温以宁哼哼一声，把手从他手下抽回来，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来。
“你说要什么就给什么的，不是这个意思吗？”
席域看着她那副恃宠而骄的样子，嘴角弯了又弯，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他没有反驳，拿起手机，又翻到林助理的对话框。
“那我问问助理当季的钻戒还有没有没定过的系列。”
温以宁一把夺过他的手机，扣在桌上，瞪着他。
“席域！我在跟你开玩笑，你真的听不出来吗！”
席域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和瞪得圆圆的眼睛，伸出手，把她的手从手机上拿开，握在掌心里。
“听出来了。”他的声音很低，“但我没有在开玩笑，你想要什么，我给什么，只要我有。”
温以宁的鼻子突然一酸。
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看着他左手腕上那条系得歪歪扭扭的红线，看着自己右手腕上那条一样的红线。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我要你呢？”
席域看着她，看了一秒，两秒，三秒。
他低声开口：“我不是已经是你的了么。”
温以宁的眼泪一下子就憋不住了。
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
“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呀，都怪你，害我掉眼泪……”
席域伸出手，拇指擦过她的下眼睑，擦掉她脸上没擦干净的泪痕，“对的，让宝宝哭都是我的错。”
“噫……好肉麻。”温以宁又气又想笑，伸手捶了他一下。
席域握住她捶过来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然后松开，拿起切蛋糕的刀。
“可以吃了吗？”
温以宁吸了吸鼻子，点头，“可以了。”
席域切下第一块蛋糕，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
温以宁叉了一口放进嘴里，甜甜的，带着草莓的酸和奶油的绵密。
很好吃。
她嚼了两下，从蛋糕盘子里抬起头的时候，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
席域没有在吃，他在看她。
那眼神她太熟悉了，暗沉沉的，感觉下一秒就想吃了她。
“怎么了吗？”她问。
席域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拇指擦过她的嘴角，把那点奶油抹掉了。
指腹在她唇角停了一瞬，才收回去。
温以宁的脸红了，低下头继续吃蛋糕。
“你怎么不吃呀？”
席域低头切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嚼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
“好吃。”他说。
温以宁的嘴角弯了起来。
晚餐结束的时候，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
回到云栖公馆后，温以宁先去洗澡，水声哗哗地响着，她在浴室里哼着歌，心情很好。
她不知道席域坐在卧室的床边，听着水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他今天异常地安静，也异常地……等待。
水声停了。
温以宁裹着浴巾，正在擦头发，浴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她吓了一跳，转过身，席域站在门口，衬衫领口微敞，袖口挽到小臂。
他看着她的眼神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干嘛？我还没洗完……”
她的话没说完，席域已经走进来了。
他的手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关掉了浴室的灯。
黑暗中，她只感觉到他的体温和他的呼吸，然后是他埋在她颈窝里的脸，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又烫又软。
水声又响了起来。
浴缸里水被搅动的声音响起来，夹杂着压抑的呼吸声和细碎的，不成句的话语。
过了很久，水声停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