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爷递的酒，”席域伸出手，从温以宁手里把那杯香槟拿了过来，举到眼前，对着灯光转了半圈，“我看看。”
杯底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几不可见的粉末正在慢慢溶解。
周围几个看清楚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席域没有发怒，甚至没有皱眉。他依然举着那杯酒，表情淡淡的。
但就是这种平静，比任何怒斥都让人胆寒。
“周少爷，”席域把那杯酒递到周砚白面前，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附近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说说看，这里面放了什么？”
周砚白的脸色变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翕动了两下，“我，我能放什么东西，你别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席域打断了他，语气依然不重，但那双眼睛的温度降到了冰点，“那周少爷把这杯酒喝了，不就证明清白了？”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
席域站在那里，不发火，不提高声音，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就已经让人胆寒。
周砚白也忌惮他的身份。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不想喝。
他明知道那杯酒里有什么。
可是周围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席域已经把话递到了这个份上，如果他不喝，就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下了药。
那他就彻底完了。
在这个圈子里，得罪席域，比喝一杯加了料的酒要可怕得多。
周砚白伸出手，接过了那杯酒。
他的手在抖，抖得很轻微，把酒杯送到嘴边，仰头，一口一口地喝完了那杯酒。
席域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那种漠然本身就是最大的轻蔑。
周砚白的目光盯向站在不远处的温以宁身上，这一刻，他迫切地渴望得到她。
药效比他预想的来得快。
他的呼吸开始变重，瞳孔微微涣散，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咬着牙关想要维持体面，可身体已经开始不听话了。
他的手指在发抖，眼底翻涌着一种不受控制的，原始的，近乎狼狈的渴望。
女人。
他需要女人。
可下一秒，她的身影就被男人完完全全挡住。
“周少爷，”席域勾唇冷笑，嗓音冷到极点，“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不像一头……”
他顿了一下。
“迫切渴望交配的畜生？”
温以宁忽然反应过来，那杯酒里确实有东西。她血液瞬间发凉，又涌起一股烫意。
她下意识往前靠，肩膀碰到席域手臂。
席域没有看她，却抬手重新扣住她的腰，把她带到身边。
温以宁靠过去，侧脸几乎贴上他的肩头，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周少爷，好自为之。”席域的目光里满是警告，“别再打我太太的主意。”
话落，席域揽着她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周砚白压抑的闷哼，还有仓促的脚步声。
周砚白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把杯子攥在手心里，指节泛白。
“温以宁……你别走！”
可她连头也没回，乖巧地站在席域的身旁，抬头望着他，满眼都是身旁那个男人。
周砚白气得一把摔碎手中的酒杯。
身后传来周砚白压抑的闷哼，和什么人跌跌撞撞追上去的声音。
温以宁没有回头。
她听见走廊方向传来舱门被撞开的声响，然后是几个女人娇媚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然后是衣料撕碎的声音。
一道，又一道。
接着是周砚白沙哑的嘶吼，和那些女人此起彼伏的笑声，喘息声，混成一团，从走廊尽头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温以宁的耳朵红透了。
她忽然觉得后怕。
如果席域没有及时出现，如果她跟着周砚白去了那个安静的露台，如果她喝了那杯酒……
她不敢想。
现在发出那种声音的，会不会就是她？
一阵凉意从脚底窜上来，她打了个寒颤。
席域的手臂收紧了。
他的体温隔着西装面料传过来，温暖的，让她觉得踏实。
她觉得安心。
莫名有种劫后余生的那种安心。
席域把她送回了邮轮上的套间。
门一打开，暖黄色的灯光亮起来，照得房间里一片柔和。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我已经安排了席氏的保镖守在门口。”他侧了侧下巴，示意走廊里那几名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明早船靠岸，我就带你回家，我还有点事，你先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温以宁站在门内，看着他的背影。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肩膀上，衬得那身黑色西装有些冷硬。
他走出去两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那些不堪的声音还在走廊尽头隐约回荡着。
而站在她面前这个男人的背影，干净，沉稳，像一道墙，替她挡住了所有的肮脏和恶意。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
她追了出去。
高跟鞋在地毯上跑不出声音，但她扑过去的那一下带起了一阵风。
席域大概感觉到了，微微侧身，然后温以宁踮起脚尖，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吻住了他的唇。
很用力。
没有什么技巧，嘴唇贴着嘴唇，甚至磕到了牙齿。
她闭着眼睛，睫毛抖得厉害，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喷在自己脸上，带着淡淡的清冽味道。
席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下一秒，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腰，把她紧紧按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强势而克制，像要把她所有的后怕都吞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微微拉开距离，低头看着她，眼底暗沉得吓人，声音低哑：“现在知道怕了？”
温以宁鼻尖发酸，双手死死揪着他的西装领口，像怕他下一秒就会离开。
她点点头，声音软得发颤：“席总……今晚能不能别走？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席域眼神一暗，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弯腰，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大步走进套间，反手重重关上门。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壁灯，海风从落地窗吹进来，带着咸湿的味道。
席域把她放到柔软的大床上，自己俯身压下来，将她完全笼罩在身下。
“温以宁。”他低头咬她的耳垂，声音又沉又哑，“叫我的名字。”
温以宁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双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肩膀，呼吸已经乱了。
她轻轻试着叫了一声：“席……席域……”
席域像是被这个名字彻底点燃，动作瞬间变得更加强势。
他三两下扯掉自己的领带和西装外套，手指拉开她墨绿色长裙的拉链。
丝绒布料滑落，露出她雪白的肌肤和那些隐秘的痕迹。
他低头含住她锁骨上的吻痕，像是要重新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温以宁轻哼出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拱。
邮轮随着海浪轻轻摇晃，每一次晃动都让她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在他身下不断溢出泪花，声音越来越碎：“席域……席域……”
她胡乱喊着他的名字，一声比一声软，一声比一声娇媚。
席域的呼吸越来越重，他扣着她的腰，低声逼她：“再叫。”
“席域……席域……”
温以宁哭着喊他，眼尾通红，声音又软又黏，带着明显的哭腔。
她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着他，在他身下彻底失控。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才渐渐平息。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夜海，邮轮平稳地航行着。房间里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和淡淡的暧昧气息。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