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收拾完出来,席域已经换好了衣服。
一件简单的白T恤加休闲裤,头发随意抓了两下,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完全没有那种冷冰冰的商业精英气场。
温以宁多看了两眼。
“看什么?”
“你穿这样还挺好看的。”
席域挑了挑眉,没接话,伸手拿起她的包:“走了。”
第一站是歌剧院。
温以宁站在歌剧院前方的那片广场上,仰头看着那几片标志性的白色贝壳形屋顶,逆光看过去,那些弧线像是凝固了的波浪。
“哇。”她发出一声感叹。
席域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仰着脖子惊叹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拍了照再走?”
“要拍要拍!”
温以宁把手机塞给他,自己跑到广场中央,摆了个自认为很美的姿势。席域举着手机,迟迟没按快门。
“好了没?”温以宁喊道。
“换个姿势。”
“这个不好看?”
“像个企鹅。”
温以宁气鼓鼓地换了一个,叉腰站好。席域拍了一张,低头看了看,说:“像愤怒的小鸟。”
“席域!你到底会不会拍照!”
最后那张照片拍出来其实很好看,阳光正好,海风正好,温以宁的笑也正好。只是拍照的人非要说她表情管理不到位。
“你嘴硬吧,”温以宁一边翻照片一边嘟囔,“明明拍得挺好的。”
席域凑过来看了一眼:“还行。”
“什么叫还行?明明是好极了。”
席域不跟她争。
他们沿着海边走了一圈,温以宁看到什么都要停下来拍两张,连海鸥停下来歇脚都要拍。席域全程跟在后面,充当人形自拍杆和行李架,偶尔还要兼职买冰淇淋买饮料。
温以宁怀孕以后胃口格外好,没多久就把一个巧克力脆皮冰淇淋消灭干净。她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看向席域手里的那杯。
“你的给我尝一口。”
席域看了她一眼:“你刚吃完一个。”
“就一口。”
席域把杯子递过去。温以宁凑过来咬住吸管,吸了一大口。席域垂眸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的样子,喉结微微滚了一下。
“喝完了?”
“嗯!”
温以宁心满意足地松开吸管,继续往前走。席域站在原地两秒,低头看了一眼她咬过的吸管,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喝。
下午去了海港大桥。
温以宁雄心壮志地说要走完全程,结果走了不到一半就累了,坐在桥边的休息区喘气。
“怎么不走了?”席域问。
“……走不动了。”
“不是说可以?”
温以宁瞪了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走路那么快,谁跟得上。”
席域在她旁边坐下,从包里掏出一瓶水拧开递过去。温以宁接过来喝了两口,靠在椅背上休息。
傍晚的时候,夕阳把整个海港染成金红色,水面波光粼粼。远处歌剧院的白贝壳在暮色里泛着暖光,美得像明信片上的画面。
温以宁靠在席域肩上,看着眼前的风景,忽然说:“以后每年都出来玩一次好不好?”
席域低头看她:“每年?”
“嗯,等宝宝出生了,带着他一起,每年去一个地方。”
“好。”
“你答得这么快,是不是敷衍我?”
席域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哪那么多话。”
温以宁笑着拍掉他的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第二天去了达令港和悉尼塔。温以宁站在悉尼塔的观景台上,整个悉尼尽收眼底。她趴在玻璃上往下看,有点恐高又忍不住想看。
席域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虚虚地扶在她腰侧:“别趴那么近。”
“好高啊。”
“害怕就别看了。”
“可是风景好好看。“温以宁回头看他,眼睛里映着整座城市的灯火,“席域,你过来看。”
席域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她身边。两个人并肩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灯火像碎金一样铺开,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海面。
“好看吗?”温以宁问。
“嗯。”
“你以后要是心情不好,就想想这个画面。”
席域侧头看她:“为什么?”
“因为这么美的东西,总会让人心情变好。”温以宁偏过头看他,笑得眼睛弯弯的,“比看文件好看多了吧?”
席域没有回答,只是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第三天去了皇家植物园。温以宁慢慢走着,一路看花看树看松鼠,走累了就找个长椅坐下来歇歇。席域全程很有耐心地陪着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席域,你说宝宝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知道。”
“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席域想了想:“女孩。”
“为什么?”
“像你,挺好的。”
温以宁脸一红,低头摸了摸肚子:“那万一是男孩呢?”
“也行。”
“你这个态度也太敷衍了。”
席域看着她说:“男孩女孩都一样,反正是我们的孩子。”
温以宁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很少说“我们的孩子”这种话,听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安心感。
她往他身边挪了挪,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看着头顶的树冠。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子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席域。”
“嗯。”
“我好像……比以前更喜欢你了。”
席域顿了一下。
“以前也喜欢,但现在更喜欢。”温以宁说得很轻。
席域失笑:“只是喜欢?”
“不止。”温以宁仰头看他,“我很爱你,你总是在为我考虑,虽然有时候很霸道很强势。”
席域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
“但是你什么都替我想好了,”温以宁的声音软软的,“可你从来不说。”
席域沉默了几秒,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了还说出来?”
“我就是想说。”
“傻不傻。”
温以宁笑着蹭了蹭他的肩膀:“傻就傻呗。”
最后一天晚上,席域带温以宁去了一家海边餐厅。露天的位置,头顶是星星,面前是海浪声,桌上是精致的烛光晚餐。
温以宁吃得心满意足,窝在椅子里,撑着脸看席域。
烛光映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分明,好看得有些不真实。
“你再看下去,菜要凉了。”
“你比菜好看。”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