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域要出差。
温以宁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草莓。
她咬草莓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很轻地“哦”了一声,继续吃。
这天下午。
席域收拾行李的时候,温以宁就盘腿坐在卧室的地毯上,怀里抱着他的薄衬衫,下巴搁在衬衫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行李箱。
她不说话,也不闹,就那么看着,眼神可怜巴巴的,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席域把衬衫放进去,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抱的是我明天要穿的,给我吧。”
温以宁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衬衫,慢吞吞地松了手,但手指还在衬衫上蹭了蹭,依依不舍地还给他。
席域没说话,继续收拾。
温以宁换个姿势趴在地毯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还是看着他。
席域出差前的这两天,温以宁变得更黏人了。
他在书房处理工作,她就窝在书房的沙发上,书半天翻不了一页,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他起身去倒水,她也跟着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他倒水,等他转身的时候又若无其事地走回去。
席域出门上班,她送他到玄关。
以前是坐在沙发上抬个头说声拜拜,现在是跟到玄关,看着他换鞋,看着他系袖扣,然后站在那儿,也不说话,就是看着。
席域换好鞋,直起身,看了她一眼。
温以宁靠在门框上,手指抠着睡衣的边,嘴巴微微抿着,双眸垂下看着地板。
席域看了她两秒,朝她走过来,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走了。”
温以宁“嗯”了一声,脚下一步都没动。
席域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她还站在那儿,眼眶有点红,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她到底怎么回事。
他看了她几秒,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说了句:“进去吧。”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以宁站在玄关,听到车子引擎的声音渐渐远去,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身回了屋。
出差前一天晚上,席域回来得比平时早。
温以宁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他进门的时候愣了一下,眼睛里的光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但她很快又把光压下去,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了句:“今天怎么这么早。”
席域淡淡地嗯了一下,脱了外套挂好,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温以宁把腿往旁边收了收,给他让出地方,目光却一直追着他,从门口追到置衣架,从置衣架追到沙发上。
席域坐下来的那一刻,她不由自主地往他那边靠了靠,肩膀轻轻贴着他的手臂。
几乎是一瞬间就贴在了他身上。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温以宁正盯着电视,表情很专注,专注得有点刻意。
席域抬眸看了一眼电视。
嗯,是个洗衣液的广告。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晚上洗完澡,温以宁躺到床上,背对着席域那侧,闭上眼睛。
席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她被子盖得整整齐齐,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微微颤着,根本没睡着。
他掀开被子躺进来,没有立刻关灯。
温以宁感觉到床垫陷下去的那一侧,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她闭着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了,呼吸故意放得很轻很均匀。
席域侧过身,一只手撑着头,看着她装睡的样子。
看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卧室里却格外清晰。
“明天我就去欧洲了。”
温以宁的睫毛颤了一下,没睁眼。
“去十天。”他继续说,语速很慢,像是在刻意撩拨,“这十天都没人亲你了。”
温以宁的呼吸顿了一下。
“也没有人抱你。”
她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攥紧了被单。
“你一个人睡这张床,会不会不习惯?”
温以宁终于忍不住了,睁开眼睛,翻过身来面对他。
她的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着他的眼神又委屈又倔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自己太没出息。
席域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有一点极淡极淡的笑意,语气却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怎么了?”
温以宁咬了咬嘴唇,忽然伸出手,攥住了他的睡衣领口,把他的头拉下来,仰起头吻了上去。
她的吻技还是很差,青涩又笨拙,嘴唇贴着他的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动,就那么贴着,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松开他,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垂着眼睛不敢看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我这样……乖不乖?”
席域看着她的眼神变了。从那种慵懒的,逗弄的,漫不经心的,变成了一种沉沉的,暗涌的,让人心脏发紧的。
他没有回答。
只是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得像砂纸擦过丝绸。
“不够。”
温以宁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她感觉到他的气息落在她耳后那片最敏感的皮肤上,痒得她整个人都缩了一下,心脏砰砰砰地撞着胸腔,撞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那……那还要怎么做?”她的声音在发抖,小得像蚊子叫,每个字都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席域的嘴唇从她耳廓缓缓移到耳垂,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他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极轻极低的几个字。
温以宁的脸在那一瞬间红了个透彻,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红得铺天盖地。
她的瞳孔剧烈地震了一下,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大脑已经完全宕机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席域微微退开一点距离,看着她的反应。
她的脸太红了,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像一只被揉了毛的小猫,又懵又羞又不知所措。
他伸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滚烫的脸颊,声音很低。
“可以吗?”
温以宁闭上了眼睛。
睫毛颤得像蝴蝶扇动翅膀。
过了好几秒,她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那个点头的瞬间,席域眼底最后一丝克制碎了个干净。
不知道过了多久,席域才把她从地上拉进怀里,抱坐在腿上,修长的手指攥着纸巾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痕迹。
“宝宝好乖,下次也要这么乖好不好?”
“……不要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