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被席域拉着走出那间房间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光明晃晃地刺眼。
她踉跄了两步,勉强跟上他的步伐。
席域走在前面,一言不发,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温以宁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直延伸到袖口里面。
“席域,”她喊他,“你怎么了?”
席域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
他带着她穿过走廊,走到走廊尽头。
那里有几间总统套房,他刷卡推开其中一间的门,把她拉进去,然后反手把门摔上。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走廊里的声控灯全亮了。
温以宁站在玄关,揉着被攥红的手腕,抬头打量着这个新房间,比之前那间大了整整一倍。
客厅和卧室之间有一道半透明的玻璃隔断,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沙发是深灰色的真皮材质,茶几上摆着新鲜的百合花。
短短几天就换了两次房间。
“怎么又换房间了?”温以宁问。
席域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扯松了领带。
他没理她。
但她能猜出来原因,因为席域有洁癖,那女人碰过他们睡的床。
他嫌脏。
温以宁张了张嘴,没再问了。
席域没再理她,径直走进了浴室,浴室的门关得很紧,连一条缝都没有留。
水声响起来的时候,温以宁还站在客厅中间,
席域从进房间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
他是生气了吗?
温以宁有点茫然,盯着浴室的门看了好一会儿。
这套房有两个淋浴间,温以宁看他把浴室的门锁得紧紧的。
昨晚还拉着她一起洗澡澡呢……今天就这么见外,小气的男人。
她暗自腹诽,轻哼了一声,转头去了另一个卧室的浴室。
等她洗好了澡,换了睡衣,席域还在浴室里没出来。
她钻进被子里,躺下的那刻感觉到浑身轻松了不少,被子是新换的,有一股干净的洗衣液味道。
她窝在被子里等了一会儿,听见浴室的水声停了,然后是门打开的声音,席域终于穿着浴袍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尾滴落在肩膀上。
他没有看她,径直走到床的另一侧,躺下来。
床垫陷下去一块,然后又恢复了平稳。
温以宁侧过身去看他,他只留给她一个后背。
浴袍领口露出肩胛骨那一截的线条,绷得很紧。
温以宁往他那边挪了一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席域。”
没有反应。
“你怎么了?”她又戳了一下。
席域依然没有动,呼吸平稳得像睡着了一样。
但温以宁知道他没睡,他睡着的时候呼吸不是这个频率,而且他的肩膀绷得太紧了,根本不是放松的状态。
温以宁咬了咬嘴唇,又往他那边挪了一点,整个人贴上他的手臂,下巴搁在他肩头,声音放得很软:“哥哥,你怎么不理我呀?”
席域依然没有反应。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温以宁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忽然觉得有点委屈。
她知道他生气,她偷偷跑出去见席母,没有告诉他,让他担心了,可是她看见他和陌生女人待在一间房间,她连问都没有多问一句,她就信了。
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她深吸一口气,又凑近了一点,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轻地响起:“哥哥,你确定不理你的宝宝了吗?”
席域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依然没有动。
温以宁的眼眶居然开始发酸了。
她把手伸过去,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带上了一点鼻音:“哥哥你再不理我的话,我真的会伤心嗷。”
安静了几秒,席域依旧没理她。
温以宁愣住了。
他居然冷暴力她???
她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他好像真的要睡了,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温以宁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鼻子酸得厉害,她咬着嘴唇忍住没有哭出声,抱起枕头,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口。
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一阵风响。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整个人就被人从身后拦腰抱了起来,双脚离地,枕头从她怀里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啊……!”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摔回了大床上。
床垫弹了两下,她被弹得头晕目眩,仰面躺在床上,看到席域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根本就没睡。
浴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胸前大片的肌肤和锁骨上未干的水痕,头发还在滴水,表情冷得像冬天结冰的湖面。
“要去哪?”他说,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想离家出走?”
温以宁从床上爬起来,抱着枕头翻了个身,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赌气地往门口走:“对,你冷暴力我,我就要离家出走!”
席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两步跨过去,拦腰又把她推回床上,这一下力气比刚才还大,温以宁整个人陷进了被子里,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俯身压了下来,一只手撑在她头侧,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
“温以宁,”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快要失控的暗哑,“你是真的欠收拾了。”
温以宁的心跳猛地加速,她想说点什么,但席域已经不给她机会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完全就是带着惩罚性的吻。
他咬她的下唇,咬得她吃痛地哼了一声,舌尖才长驱直入,带着一种蛮横的,不容拒绝的力道,搅得她舌根发麻。
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一把拍在她的屁股上,力气不重但声音很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温以宁整个人都红了。
席域松开她的唇,两个人都在喘。
他撑在她上方,头发上的水滴落在她脸上,凉凉的。
他的眼睛里有暗色的火焰在烧,温以宁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眼神。
除了欲望,还有愤怒和委屈,以及……后怕。
那是所有情绪搅在一起之后快要炸开的危险。
“为什么不听哥哥的话?”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嗯?”
温以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