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发生的事情，她没有勇气去回忆。
她只记得席域的手一直扣着她的腰，索取一次又一次。
她的额头抵着镜面，呼吸在玻璃上凝出一层薄薄的白雾。
镜子里两个人的身影模糊又清晰，她看到自己在他怀里失控的样子，听到自己断断续续地喊他的名字。
席域始终没有松手。
结束的时候，温以宁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瘫在他怀里，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跳得很快，和她的一样快。
席域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还有些急促。
两个人就这样在镜子前站了好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是席域先动了。
他把她轻轻放到椅子上，拿起她刚才换下来的那条针织裙，翻了翻，发现已经揉皱了。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然后他拿起一旁的薄毯，披在她肩上。
她低着头，乖乖地披上薄毯，把头发从领口里拢出来。
“我想去冲个澡。”她的声音还有点哑，耳朵红红的，不敢看他。
席域“嗯”了一声，没有跟进去。
温以宁走进更衣室旁边的小淋浴间，关上门，打开热水，让温暖的水流从头浇到脚。
她闭着眼睛站在水下，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镜子，他的手指，还有他的体温……
她捂住脸，心脏跳动得很快。
冲完澡出来的时候，温以宁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她换上了自己的针织裙，拉链是席域帮她拉好的，手指从她光裸的后背慢慢滑上去的时候，她差点又腿软。
最后席域还是被她赶出更衣室，站在门外等她，手里拿着手机，低头继续处理工作。
看到门开了，他把手机收回口袋，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去，在她还带着水汽的发尾上停了一瞬。
“走吧。”
两个人并肩走出剧院大门，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夏末的温热。
上了车，席域对司机说了一个餐厅的名字，温以宁听出来了，是城里最贵的那家法餐厅，据说订位要提前一个月。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温以宁忽然开口了。
“席域。”
“嗯。”
“我……”她的声音变小了，“我想去另外一个地方吃饭。”
席域偏头看着她。
温以宁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说：“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后门有一条巷子，里面有一家小馆子，老板娘做的酸汤鱼特别好吃。我很久没去过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一只撒娇求关注的小狗。
她靠过去了一点，肩膀挨着他的手臂，脑袋歪了歪，下巴差点搁到他肩膀上。
席域低头看了她一眼，她仰着脸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这是在撒娇？
他沉默了两秒，对司机说：“掉头，去南门后街。”
温以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整个人都坐直了，然后又靠回去，这一次下巴真的搁到了他肩膀上，声音软得像在撒娇：“谢谢你，席域。”
席域没有看她，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弧度很小，在昏暗的车厢里几乎看不出来。
车子在南门的巷口停下来，再往里就开不进去了。
席域下了车，站在巷口，看着那条又窄又旧的小巷。地面不太平整，路灯也不怎么亮，有几家的招牌歪歪扭扭地挂在墙面上。
温以宁从车上跳下来，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她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拽着他往里走，“就在前面，拐个弯就到了，很快的。”
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袖口，指甲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粉色，力道不大，但抓得很紧，生怕他反悔走掉似的。
席域低头看了一眼她攥着自己袖子的手，没有挣开。
巷子里飘着各种食物的味道，烧烤的烟熏味，炒菜的油香味，还有水果摊上切开西瓜的清甜。有小孩骑着滑板车从他们身边冲过去，温以宁侧身避了一下，身体往席域那边靠了靠。
席域的手抬了一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最终落在她腰后，虚虚地护着，没有搂实。
“到了到了！”温以宁松开他的袖子，小跑了两步，站到一家小店门口。
店面不大，招牌上的字已经褪色了，写着“阿珍酸汤鱼”几个字。
门口摆着几张小方桌，有几桌客人正在吃饭，聊天声和碰杯声混在一起，热闹又嘈杂。
一个围着花围裙的中年女人从店里探出头来，看到温以宁，愣了一下，然后笑开了花。
“哎呀！以宁！”
“珍姨！”温以宁笑着迎上去，老板娘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眼里的欢喜都快溢出来了。
“你可好久没来了，我还以为你把珍姨忘了呢。”老板娘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一转，落到了站在后面的席域身上，眼睛一下子亮了，“噫，这是……男朋友？”
温以宁的耳朵尖红了，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老板娘已经绕着席域转了小半圈，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称赞：“好帅哦，真的，珍姨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以宁啊，你可从来没带男孩子来过，今天这是第一次哦！”
席域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袋里，瞳孔微微动了一下。
他垂下眼，看了温以宁一眼。
温以宁正低着头，脸红得像番茄，双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上画圈。
她心跳莫名地快了半拍。
“珍姨……我饿了……”
她用求救的眼神看着珍姨，珍姨秒懂。
干脆不提那些话，然后热情地把两个人往店里迎，“来来来，坐里面，外面风大。老位置还给你留着呢，我天天都擦，就等你来。”
温以宁被老板娘拉着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席域，确认他跟上了才放心。
老板娘安排的那个老位置是店里最靠里的一张小方桌，桌上铺着干净的格子桌布，角落里摆着一盆绿萝。
温以宁坐下来，席域坐在她对面。
老板娘拿了菜单过来，温以宁不接，直接开始报菜名：“珍姨，酸汤鱼，小份的，多加酸菜。炒豆苗，蒜蓉的。还有那个，红糖糍粑，饭后上。”
“好好好，都记着呢。”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看着席域又问了一句，“小伙子能吃辣吗？”
席域点了点头。
“能吃辣好，以宁这丫头可爱吃辣了，以前一个人能吃一大盆，辣得眼泪汪汪的还不停筷子。”老板娘说完笑着转身进了厨房。
温以宁害羞一笑，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纸巾盒。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