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肩膀和头发上镀了一层薄薄的光。
他比她高很多,这个角度她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表情。
逆光里,他的五官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她看得很清楚。
暗沉的,深的,像藏着什么东西。
温以宁愣了一下,“你怎么……”
话没说完。
席域跨进来一步,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把门在身后关上了。
“砰”的一声,不重,但在狭小的更衣间里显得格外响。
温以宁被他抵在了镜子前。
后背贴上冰凉的镜面,她激灵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前缩,却正好撞进了他的怀里。
席域一只手撑在她脸侧的镜面上,另一只手还扣在她腰上,低头看着她。
距离很近,近到她能数清他的睫毛,近到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搅在了一起。
“席……席域……”她的声音发颤,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攥住了他腰侧的衬衫面料。
席域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移到她敞开的领口。
针织裙的拉链没有拉上,后背露出大片光洁的皮肤,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际。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拉链都不拉好。”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点责备的意味,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分明不是责备。
他的手从她腰上移开,绕到她身后,指尖碰到那片裸露的皮肤。
温以宁浑身一颤,整个人绷紧了。
席域的指腹沿着她的脊柱慢慢往上,一节一节地,像在数什么。
动作很慢,慢到每一寸皮肤都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
然后他的手指勾住了拉链头。
不是拉上去。
是往下拉。
拉链滑下去的声响在安静的更衣间里格外清晰,针织裙从肩膀滑落,堆在腰际。
温以宁的上半身只剩一件黑色的薄内衣,锁骨,肩膀,小腹,全部暴露在镜子前。
她下意识地想用手遮住自己,但席域扣住了她的手腕,按在镜面上。
“别动。”
声音不大,但那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让温以宁的膝盖都软了。
席域低头看着她。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他穿着整齐的深灰色针织衫,扣子一颗没少,头发纹丝不乱。
而她衣冠不整地被困在他和镜子之间,脸通红,嘴唇微微张着,像一只被狼按住了爪子的兔子。
对比太过鲜明,温以宁羞得别过脸去,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席域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逼她看着镜子。
“看清楚。”
他的手从她下巴滑下来,指腹沿着她的锁骨慢慢往下,在她心口的位置停了一下。
“这里,”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在想什么?”
温以宁摇摇头,眼眶已经红了。
席域低下头,吻落在她的后颈上,轻轻地,慢慢地,像一个一个盖章。
从后颈吻到肩膀,从肩膀吻到肩胛骨,每一寸裸露的皮肤都没有放过。
温以宁攥着他衬衫的手越来越紧,指甲几乎嵌进了布料里。
她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音,可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根本藏不住。
席域吻到她后腰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又软又碎:“你……你不是走了吗?”
席域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直起身,看着她,眼底暗沉得吓人。
“你觉得我丢下你走了,是么?”
他的手指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转过来,面朝自己。
温以宁猝不及防地对上他的眼睛,被他眼底的暗涌吓了一跳。
那双眼睛里有她很熟悉的东西,那是对她的渴望。
“我……我……我还以为你真的走了……”
她的鼻子忽然有点酸,眼眶里那点湿润不知道是因为羞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席域看着她的表情,眉头皱了一下,像是在判断她到底听懂了多少。
然后他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短,短到几乎听不到,但她感觉到了,他的胸腔微微震动了一下。
“赵老板看了你多少眼?”他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温以宁愣了一下,“啊?”
“调音的,跑腿的,还有门口那个搬设备的。”他的语气依然很淡,但温以宁听出来了,语气里藏着危险,“一个个盯着你看,以为我没看到?”
温以宁张了张嘴,想说他说的这些人她都没注意,他们看她了吗?
她不知道啊。
但席域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迟早把他们都踢了。”他说,声音冷冷的,但说得很认真。
温以宁忽然笑了一下,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戳中了某个地方,心里又酸又软。
她知道这不是喜欢。
或者说,不全是喜欢。
这是占有欲。
可她还是心动。
不管不顾地心动。
“你很怕我丢下你?”他的声音低哑,一字一句的,性感又温柔,“刚刚跳舞的时候怎么不专心,嗯?偷看我六次,看着我在想什么?”
温以宁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没……没想什么啊……”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是不是在想这个。”
席域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的后背,掌心贴着那片光洁的皮肤,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按了按,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了距离,“想不想被我亲?”
温以宁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想吗?
她想的,早就想了。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嘴唇。
席域被她这个动作弄得顿了一下,仅仅是一瞬间,然后他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回去。
这个吻带着一整晚的忍耐和克制,凶狠又缠绵。
他含着她的下唇吮吸,舌尖撬开她的齿列,缠着她的舌头翻搅。
温以宁被他吻得腿软,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双手攥着他的针织衫前襟,把那块面料揪出了褶皱。
席域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伸到她的背后,指尖碰了碰内衣的搭扣,停了一下,像是在等她的回应。
温以宁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嗯”细得像猫叫,但席域听到了。
搭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更衣间里格外清晰。
“席域……”温以宁的声音又软又黏,带着明显的哭腔。
“嗯。”他应了一声,低头含住了她的耳垂,舌尖轻轻舔过那一点软骨,然后吻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叫我。”
“席域……席域……”
她一连叫了好几声,一声比一声软,一声比一声黏,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投降。
席域把她转过去,面朝镜子。
温以宁双手撑在冰凉的镜面上,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散乱,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锁骨上有深浅不一的红痕。
而席域站在她身后,衣衫依然整齐,只松了一颗扣子,是她刚才揪开的那一颗。
他看着镜子里她的样子,眼神暗了暗,然后弯下腰,吻上了她的后颈。
温以宁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