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云栖公馆，已经是下午了。
温以宁上楼洗了个澡，换了家居服下楼，林婶说少爷在书房。
她端了一杯茶，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席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里拿着一支钢笔。他没有抬头，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移动，像在处理什么要紧的事。
温以宁把茶杯放在桌角，轻声说：“席总，喝茶。”
席域“嗯”了一声，依然没有抬头。
她站在那里，等了两秒，又等了两秒。
按理说她应该走了，茶送到了，人也见到了，没有理由继续杵在这里。
可她的脚不想走。
她垂下眼睛，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他握笔的姿势很好看，指节分明，指甲修得整齐干净。那只手昨晚环在她腰上，扣得很紧，像怕她跑掉一样。
“还有事？”席域终于抬起头。
温以宁被抓了个现行，耳朵尖倏地红了，慌乱地摇了摇头，“没……没事。”
转身就要跑。
她的手腕被握住了。
不重，但很稳，刚好卡在她跑不掉的程度。
温以宁回过头，席域已经放下了笔，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那双深色的眼睛自上而下地看着她，像在打量什么。
然后他手腕一用力。
温以宁没站稳，整个人往前一栽，跌坐在他腿上。
她的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他的手从她手腕松开，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腰侧，五指微微收紧，捏了捏那块软肉。
温以宁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她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家居服传过来，能听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声，沉稳的，一下一下的，不像她自己的那颗，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去。
“说吧。”席域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低沉，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沙哑，“想说什么？”
温以宁张了张嘴，“我……我就是来送茶的。”
“送完了？”
“送……送完了。”
“那为什么还不走？”
他的语气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意味，腰侧那只手又捏了一下，指腹在她腰间的软肉上不紧不慢地画着圈。
温以宁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说：“我这就走……”
嘴上说着走，身体却一点要动的意思都没有。
席域没有拆穿她。
她感觉到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呼吸拂过她的头发，很轻很慢。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温以宁慢慢地放松下来，后背靠进他怀里，脑袋不自觉地歪了歪，靠在他的肩窝处。
她的手无意识地搭在他另一只手上，指尖碰了碰他的手指，又缩回去，又碰了碰，又缩回去。
席域没有动，但她的手第三次碰过来的时候，他的手指微微张开，扣住了她的。
十指交握。
温以宁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小声问：“席总，周砚白那个帖子……是你让人发的吗？”
席域顿了一下，“不是。”
“那……”
“不需要。”他的声音很淡，“药是他自己喝的，丑态是他自己出的。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不需要任何人发帖。”
温以宁想了想，觉得也是。
那种场合，几十上百号人，手机随便一拍就是素材，根本不需要谁刻意去散布。
她安静了一会儿，又说：“我刷评论的时候，看到有人说宋琳家出事了。”
席域没有接话。
温以宁侧过脸，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下颌线和喉结，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那个王总的意向书被退，宋琳家一夜之间损失几千万，这不可能是巧合。
她没有追问。
只是收紧了扣着他的手指，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以前她总觉得，被人撑腰是一种很羞耻的事情。好像自己不够强，不够好，才会需要别人替她出头。
但现在她靠在席域怀里，被他捏着腰间的软肉，手指被他扣着，她忽然觉得，被撑腰的感觉，原来这么好。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运转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谢谢你……席总。”
席域低低地嗯了一声，他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我的太太，还轮不到别人来说。”
温以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轻轻点头，身体更软地靠进他怀里。
席域握着她的手玩了一会儿，忽然松开，转而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抱得更紧一些，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正对着自己。
温以宁猝不及防地和他面对面，双手下意识撑在他胸口，呼吸都乱了。
“席总……”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紧张。
席域抬眼看着她，眸色渐深。
他一只手还扣在她腰后，另一只手抬起来，慢条斯理地替她把散落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耳垂。
温以宁颤了一下，耳朵瞬间红透。
“温以宁。”他声音低哑，带着一点笑意，却又压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昨晚叫得那么好听，现在忘了？”
温以宁想起昨晚自己哭着喊他名字的样子，脸一下子烧起来。
她咬着唇，小声补了一句：“……席域。”
席域喉结滚动，眼神瞬间暗了暗。
他扣着她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像昨晚那么凶狠，他含着她的唇瓣轻轻吮吸，舌尖描过她的唇缝，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一点点撬开她的牙关，卷住她的舌头纠缠。
温以宁被吻得呼吸困难，双手抓着他的衬衫前襟，发出细细的呜咽。
席域吻得越来越深，一只手从她家居服下摆伸进去，掌心贴着她光滑的腰侧，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一小片皮肤，不往上走，也不往下走，就只是停在那里，温热而克制。
“唔……”温以宁浑身一抖，差点从他腿上滑下去。
席域稳稳托着她的腰，低笑了一声，声音沙哑：“这么不禁逗？”
温以宁羞得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鼻音：“你……你别说……”
席域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又亲了亲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温柔：“那你自己说，早上醒来是不是还想要我亲你？”
温以宁被他亲得腿软，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过了两秒，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席域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扣着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又按了按，吻落在她的脖子上，一下一下的，轻轻的，像羽毛拂过皮肤。
“可……这里是书房。”温以宁声音发颤，又软又黏，“唔……我们回卧室吧。”
“知道。”席域亲着她的脖子，声音低沉，“所以我现在只亲亲你。”
他说着，果然没有再进一步，只是抱着她，把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额头，鼻尖，脸颊和下巴上，最后又回到她的嘴唇，温柔地含住，慢慢地吮。
温以宁闭上眼睛，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整个人融化在他怀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席域才终于退开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温以宁睁开眼睛，看到他眼底深深浅浅的暗涌，像海面下藏着的暗流，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全是滚烫的温度。
她忽然不怕了。
她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席域。”
席域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他把她的头按回自己肩窝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别闹。”
温以宁乖乖地不动了，但嘴角弯起来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过了好一会儿，席域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晚上想去剧院练舞？”
“嗯……”温以宁声音还带着一点软糯的鼻音。
“那现在先去睡一会儿。”他抱着她站起来，往书房旁边的小休息室走，“晚上我送你去。”
温以宁把脸埋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嘴角止不住地向上弯。
她发现自己现在真的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