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她的声音有点哑。
席域低头,鼻尖蹭着她的耳廓,呼吸落在她耳后那一小块皮肤上。
她感觉到那片皮肤瞬间烫了起来。
“平时不是很会哼哼唧唧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气音,带着克制过的笑意,“再让我听听。”
温以宁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想说什么,嘴唇刚张开就被他吻住了。
他的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然后探进去,纠缠她,不给她任何思考和躲闪的余地。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腰线滑下去,力道不轻不重,在她最敏感的地方精准地落下。
温以宁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她咬着嘴唇,拼命忍住不发出声音。
可是忍不了。
他的动作太熟练了,他对她身体的了解太深了,深到让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温以宁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哼,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很清楚。
她恨自己发出这个声音。
席域的唇贴着她的耳廓,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低了她没听清,但那个气音落在她耳朵里,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温以宁的胳膊再一次缠上了他的脖子。
她不想的。
她明明想好的。
不要回应,不要沦陷,不要让他一碰就丢掉理智。
那些沈清晚说的话还在她脑子里转,他身边有过多少女人,她和那些女人有什么不同。
可是他的手指,他的嘴唇,他落在她耳边的那些低哑的声音,把她所有的理智都碾碎了。
她想拒绝的。
可她没有拒绝,也拒绝不了。
她不仅没有拒绝,还搂住了他的脖子,还发出了那些羞耻的声音,还在他耳边说了一些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话。
事情结束之后,温以宁侧躺着,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的鼻子很酸。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她突然好讨厌自己这样。
恨自己在他面前一点骨气都没有。
明明在介意,明明想好了要保持距离,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这么轻易地沦陷。
可是席域一碰她,她就什么都忘了。
她觉得很委屈。
为什么就是抗拒不了他呢?
眼泪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她无声地把脸埋得更深。
身后的人轻轻动了一下。
席域的手搭上她的腰,指腹在她的皮肤上画了一个圈。
“你和沈清晚认识?”
他还残留着情欲的嗓音低低地说出这话时,温以宁猛地抬起了头。
她转过来看着他,瞳孔微微放大,震惊太明显了,明显到她想藏都藏不住。
他怎么会知道?
温以宁看着他,嘴唇微微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席域看着她脸上的小表情,震惊,慌乱,委屈,还有别的什么。
他说不上来,但这个委屈的小表情,让他觉得胸口堵了几天的东西忽然散了大半。
温以宁盯着他,嘴唇微微张着,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你……你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有点发紧。
席域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翻了个身,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让她趴在自己胸口。
她的眼泪还没来得及擦干,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贴上了他温热的皮肤,鼻子抵着他的锁骨,闻到了他身上沐浴露混合着体温的气息。
她想挣开,但他一只手扣在她腰上,力气不大,却恰好让她动不了。
“沈清晚跟你说了什么?”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耳廓。
温以宁不说话。
“嗯?”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叩了两下,像在催促。
“你都知道了吧。”她的声音闷闷的,脸埋在他胸口不肯抬起来,“既然都让人跟着我了,还问我干什么。”
席域听出她语气里那点赌气的成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我没让人跟着你,”他说,“保镖的职责是保证你的安全,不是监视。”
“有区别吗?”
“有。”
温以宁又不说话了。
席域等了几秒,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从自己胸口抬起来。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昏黄黄的,照在她脸上,能看到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泪痕,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他看着她这副样子,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你觉得沈清晚说的是真的?”他问。
温以宁的眼神闪了闪,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但她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席域的手指还捏着她的下巴,拇指在她的唇边轻轻蹭了一下,力道很轻,跟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似的。
“我和沈清晚,”他一字一顿地说,“在国外念书的时候分到过一个汇报小组,仅此而已。”
温以宁的眼睫颤了一下。
“她说你们在一起过。”
“她乱说的,我没答应。”
“她说你身边有很多女人。”
“那是她编的,我没碰过别的女人。”
温以宁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可他的目光太坦荡了,坦荡到让她觉得自己这几天那些翻来覆去的纠结,那些在心里过了无数遍的猜疑,全都变得有点可笑。
“可是……”她的声音小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在拽他胸口的衣服,“她说得那么笃定,就好像她真的跟你有什么一样呀……”
席域低头看着她拽自己衣服的那只手,白白的,细细的,指节微微泛红。
“所以你介意了?”他问。
温以宁的手指顿了一下。
“我……”
“介意到晚上我碰你的时候,你都在忍。”他的声音低下来,黑眸沉沉地睨着她,“介意到还换了沐浴露的味道,介意到装睡不肯等我回来,介意到连和我……做的时候都不发出……”
他还没说完,温以宁就抬手捂住他的唇。
她的眼眶又红了。
“我哪有忍。”她嘴硬。
“你忍了。”席域拿开她的手,语气不容反驳,“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温以宁。”
温以宁的眼眶一下子就撑不住了,眼泪顺着鼻梁滑下来,滴在他胸口上,温热的一小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明明他在解释,明明他说了那些都不是真的,明明她应该松一口气,应该开心,应该像以前那样笑嘻嘻地搂着他的脖子说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可是她哭得停不下来。
可能是这几天的委屈一下子全涌上来了,可能是那些沈清晚的话在她心里扎的刺终于被拔出来了,可能是因为他终于发现了她在难过。
席域看着她哭,没有说话,也没有再追问。
他一只手扣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擦过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柔。
温以宁哭了一会儿,声音渐渐小了,最后变成了偶尔的抽噎。
她整个人埋在他怀里,把眼泪和鼻涕全都蹭在了他胸口上。
席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了一大片的皮肤,什么都没说,任由她乱来。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