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域，”她喊他，“席域你慢一点……”
席域没有停，但他放慢了脚步。
他带着她穿过走廊，走到走廊尽头那间房，刷卡，推门，把她拉进去，然后反手把门摔上。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温以宁肩膀缩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来，松开她的手腕，温以宁还没来得及站稳，把她抵在门板上，额头垂下来，抵在她的肩窝里。
冰凉的墙面贴着她的脊背，她刚抬起头，席域就欺身压了上来。
他的手掌撑在她头侧，五指用力到指节泛白。他低着头看她，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呼吸沉重而滚烫地落在她的脸上。
温以宁看清了他眼里的东西。
是委屈。
“席域……”她轻声叫他，抬手想碰他的脸。
席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按在墙上，没有让她碰到。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又凶又狠，没有半分温柔。
他几乎是撕咬着她的嘴唇，撬开她的齿列，舌尖长驱直入，带着近乎疯狂的侵略性。
他扣着她后脑的手掌用力到像是要把她揉碎，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指腹陷进她的衣料里，把她整个人钉在墙上。
温以宁被他吻得几乎喘不上气，嘴唇被咬得发疼，可她一点也没有推开他的意思。
她甚至伸出了手，环住了他的腰，手指攥紧了他背后的衬衫布料。
他吻得太用力了，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勾缠着她的舌，吻得又深又蛮横，每一下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温以宁被他吻得腿发软，身体沿着墙面往下滑，他又一把将她捞起来，膝盖顶进她双腿之间，将她牢牢固定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席域终于松开了她的唇。
两个人都在喘。
席域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而滚烫，眼睛里有未散的暗潮。
温以宁的嘴唇被他吻得红肿，嘴角甚至破了一点皮，泛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的拇指抚过她破了皮的嘴角，指腹上沾了一点血珠。
“你刚才跟她说了什么？”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低低沉沉地落在她耳边，“再说一次。”
温以宁还没从那个吻里回过神来，脑子里一片混沌，眼睛雾蒙蒙地看着他：“什么？”
“刚才你跟我母亲说的。”席域的声音在发紧，掐着她腰的手又紧了几分，“我要你再说一遍。”
温以宁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见了他的眼睛。
那双素来冷淡疏离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那双黑眸里满是她的倒影。
温以宁的心忽然软成了一滩水，酸得发疼。
她看着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眶却红了。
“你都听见了还问我。”她说。
席域没有说话，只是又凑近了一些，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缠绕在一起。
他的睫毛低垂着，微微发颤。
温以宁抬手捧住了他的脸。
这一次他没有阻止她。
她的手指轻轻描过他的眉骨，划过他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他的唇角。
他抿着唇，唇线绷得很紧，可当她的指腹复上来的时候，那两条绷紧的线微微松动了。
“我说，”温以宁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我喜欢你。”
席域的眼睫颤了一下。
她的手贴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我是真的喜欢你，席域。”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席域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不再是撕咬和掠夺，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含着她的唇瓣，一点一点地舔舐，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
温以宁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后脑的短发里。
他的发丝有些硬，扎在她手心里，痒痒的，却让她觉得格外真实。
席域掐着她的腰，将她从墙上抱起来，转身把她放倒在床上。
床垫陷下去的那一刻，温以宁的后脑落进了柔软的枕头里，还没来得及反应，席域的身体就覆了上来。
他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撑在她上方，用手肘支着身体，低头凝视着她。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他的轮廓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他的衬衫领口大敞着，锁骨下面那一片肌肤泛着薄薄的红，呼吸起伏间能看到胸膛有力的律动。
温以宁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脸上烫得厉害，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她伸出手，指尖落在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上。
席域的目光暗了暗，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温以宁。”
“嗯。”
她一颗一颗地解开他的纽扣，动作不快，指尖甚至有些发抖。
衬衫被褪下来的时候，他的手臂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肩背宽厚，腰身精窄。
温以宁的指尖顺着他锁骨往下滑，感受着指腹下滚烫的肌肤和有力的心跳。
“这里没有那个。”
哪个？
她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乖巧地看着他，“不是要生宝宝嘛？”
席域盯着她看了两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俯下身，嘴唇贴上了她破了的嘴角，极轻极慢地落下一个吻。
“你真的想好了么？”
“嗯……想和你有宝宝。”
“好。”他哑声说。
他的嘴唇从她的嘴角开始，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吻过她的耳垂，吻过她颈侧纤细的弧线，每一处都落得又轻又慢。
温以宁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呼吸越来越急促。
“席域，”她轻声叫他，眼睛亮晶晶的，“你能不能……轻一点？刚才嘴都破了。”
他的唇落在她锁骨上的时候，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又羞耻。
席域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她。
他的眼睛里有暗色的火焰在烧，可他的动作依然克制着，克制到额角的青筋都在跳。
“放松就不会疼。”
“嗯……”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月光，落在纠缠在一起的两具身体上。
席域从她的颈窝里抬起头来的时候，她的眼睛还是红的。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锁骨，吻得更用力了一些。
他的唇一路向下，掠过她胸前柔软的弧线，温以宁的呼吸彻底乱了，手指攥紧了他的头发，发出一声又轻又软的低吟。
席域的呼吸也重了，他抬起一只手，指节分明的大手复上了她裙子的领口，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她。
温以宁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不停地颤，可她没有躲，也没有挡，而是迎着他的目光，轻轻地点了点头。
“席域……”她叫他的名字，声音碎成了好几瓣，“席域……”
他含混地应了一声，嘴唇贴着她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嗓音低哑得让人心颤：“嗯，说你喜欢我。”
“喜欢你……啊……”
窗外的月光安静地落进来，照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
夜色还很长。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