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里,神父还在讲经台上宣读着誓词,周围的人跟着宣读。
“所以你故意装醉,你早就暗恋我了对不对?”温以宁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
“……”席域从她脸上移开视线,目光落向神父。
“害羞了?”她凑过去,笑着看他,“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啦?”
“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啊?为什么喜欢我啊?你不是很讨厌我吗?”她问。
叽叽喳喳的,一堆问题,像只花孔雀。
“你的问题太多了。”席域回头,低眸看她,黑眸里藏着宠溺。
温以宁笑得更开心了。
“你喜欢我也很正常啦。”她的语气忽然变得非常轻快,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毕竟对我一见钟情的男人挺多的。”
席域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的眉毛往上抬了不到一毫米,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下颌线绷紧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了原状。
“是吗。”席域的嗓音忽然冷若冰霜。
他盯着她,沉默不语,俊脸上的表情很不悦。
“是啊。”温以宁眨了眨眼睛,睫毛扑闪了两下,老实交代,“初中就有男同学喜欢我了,每天都给我写情书,给我买好吃的,但是被我妈发现了,我妈给他们骂跑了。”
她每说一个字,席域的瞳孔就缩小一点。
“因为我妈管我管得特别严,我身边要是出现雄性生物,我妈就会发飙。”
“为什么?”他问。
“还能为什么,因为你呀。”她如实地回答。
这话落在席域耳朵里,突然就变了个味道。
他听到的是,要不是因为他,她早就和别人谈上校园恋爱了。
呵。
席域看着她,看了两秒。
“是我坏了你的好事呗。”他说,“那你跟他们谈呗。”
声音依然是那种清清冷冷的调子,语气依然是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平淡。
“……”她愣住。
她忍住了没有笑出来,但忍得很辛苦,嘴角一直在微微地抽动。
“那你怎么办?”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调戏的,明知道他在吃醋还故意往火上浇油的坏。
席域听到这句话,没被她气死。
他的眼神暗了又暗,从那种克制的,冷淡的,看不出情绪的状态,变成了一种更直接的更锐利的,像是要把她看穿的状态。
他盯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回她的眼睛,然后停在那里,不再移动。
“你还真敢问?”他说,声音压得很低。
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危险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低气压的质感。
温以宁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的眼睛,忽然觉得事情好像有点失控了。
她只是想逗他一下,想看他吃醋的样子,正准备哄哄他。
“我……”
她的话没有说完。
蓦地,一声巨响响彻教堂。
枪声。
周围动乱起来,尖叫声响起,温以宁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她的意识快得多。
她朝席域的方向缩过去,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蜷缩起来,脸埋进他的胸口,手指攥住他衬衫的布料,攥得很紧,紧到她的指节发出了轻微的咔嗒声。
席域的反应比她快得多。
他的身体在她缩过来的同时就动了,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头压进自己的胸膛,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同时他的身体微微侧转,用自己整个人的躯干和手臂把她完全地罩住。
他的目光从温以宁的头顶射出去,扫向教堂的各个角落。
“不许动,所有人蹲下!”说话的是匪徒,讲着英文,嗓音沙哑。
紧接着又是枪声。
教堂里爆发出了尖叫声。
“……席域。”
温以宁听到那些尖叫声的时候,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的手指攥着席域的衬衫,攥得指节泛白,关节突出。
“别怕。”席域环拥着她,目光冷冽肃杀,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然后在一个方向上停住。
教堂左侧的角落里,靠近一扇彩色玻璃窗的位置,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那个人穿着深色的衣服,头上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戴着口罩,只留下一个影子。
那个人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看清那人时,席域的眼里闪过肃杀之意。
“席总,夫人,有没有事?”
门口的两列保镖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就动了,这时赶到他们身边,簇拥而站。
“去控制住匪徒,抓活的。”席域冷声命令。
然后,他的手从温以宁的后脑勺上移开,按在她肩膀上,微微用力,把她的身体从他怀里推出来一点,低眸看了她一眼。
“看着我。”他说。
温以宁抬起头来看他。
她的眼睛里全是恐惧,瞳孔放大,眼眶泛红,嘴唇在微微发抖,整张脸上写满了害怕两个字。
席域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他的手掌从她的肩膀移到她的下颌,托着她的下巴,让她的脸保持朝向他的角度。
“别怕,我带你出去。”
温以宁点了点头。
席域的手从她的下颌上收回来,弯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一只手揽住她的背,把她横抱了起来。
温以宁被抱起来的瞬间,本能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喉结下方的皮肤。
这一刻,她感觉到安心。
“走。”席域说,对那些保镖说,“护住我。”
保镖们立刻在他的前方和两侧形成了护卫阵型。
他们的动作默契得像是一个人在同时做几件事。
几个人走在他前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视前方的每一个角落,枪已经握在了手里,枪口朝下,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姿态专业而警觉。
其他人在两侧和后方,用他们自己的身体形成一道人墙,把席域和温以宁完全地围在中间。
席域抱着温以宁,快步朝教堂侧面的安全通道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却没有跑,跑会导致颠簸。
温以宁是孕妇,颠簸对她不好。
他边走边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其他几个人去控制住他们。”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