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媒体头条写：席氏总裁婚姻疑云，沉默以对为哪般？
另一家媒体写得更直接：契约婚姻实锤？席域避而不谈，温以宁疑似独守空房。
温以宁刷到这些新闻的时候，正在吃早餐。
她把手机推远了一点，没什么表情。
席域坐在她对面，看了她一眼，把她的手机拿过来，翻了两下，又放回去。
“别看这些。”
“我没看。”温以宁说，“是它自己弹出来的。”
席域笑了一下。
“下午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记者会。”
温以宁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你要开记者会？”
“嗯。”席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们不是想知道真相吗？我告诉他们。”
温以宁看着他，忽然有点紧张。
“你要说什么？”
“说你是我妻子，说孩子是我的，说契约婚姻是真的，但我爱你是真的，不会离婚也是真的。”席域放下咖啡杯，看着她，“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温以宁的脸红了。
“你……你别说得那么直白。”
“哪句直白了？”
“那句。”
“哪句？”
温以宁瞪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喝粥，耳朵尖红透了。
席域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嘴角弯了一下，没再逗她。
记者会在席氏大厦一楼大厅举行。
席域带着温以宁一起出席的，他穿了深灰色的西装，温以宁穿了一件宽松的浅杏色连衣裙，小腹微微隆起，腰身已经能看出孕相了。
两个人并肩走进去的时候，闪光灯亮成一片。
席域伸手揽住温以宁的腰，另一只手替她挡了一下迎面来的强光。动作自然又熟练，像是做了千百次。
记者们互相看了一眼，按快门的手没停，但心里已经开始犯嘀咕。
这个姿势，看着不像要离婚的样子。
席域走到发言台前，调整了一下话筒。
“感谢各位到场。”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他惯有的那种漫不经心的从容，“最近关于我和我太太的新闻很多，我看到了，但一直没有回应，是因为我觉得没必要。”
底下安静下来。
“但有些事，我觉得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席域偏头看了温以宁一眼，“我和温以宁结婚，一开始确实有契约成分在。两家有婚约，我们结婚了，约定一年之后看情况决定是否继续。”
底下一片哗然。
“但后来情况发生了变化。”席域说，目光转回台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度，“我爱上她了，所以我们不打算离婚了。孩子已经快六个月，马上就要出生，到时候会办满月酒，请柬会送到各位手上，今天就不多聊了。”
台下有人举手。
“席总，请问您说爱上温小姐了，是指婚后产生的感情吗？”
席域看了那个记者一眼。
“不然呢？婚前我都不认识她。”
底下哄笑了一声。
另一个记者站起来：“席总，那您对温家那边有什么看法？温母把养女送进席家这件事，您是否知情？”
席域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我太太的事，我不方便替她表态。但有一点我可以说，她现在是席太太，谁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他说完这句话，低头看了温以宁一眼，目光软了一点。
“还有问题吗？”
记者们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席域一一答了，态度算不上热情，但也没什么攻击性。
最后散场的时候，他牵着温以宁的手走出大厅，有个记者在身后喊了一句：“席太太，您幸福吗？”
温以宁回头看了一眼。
她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然后被席域拉走了。
那张回头的照片被放到了第二天各大媒体的头版上。温以宁侧着脸，嘴角带着笑意，席域的手牵着她的，十指交扣，戒指在闪光灯下亮了一小点光。
配文写着：先婚后爱，席氏总裁亲自辟谣。
沈溪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正坐在沈家别墅客厅的沙发上。
平板电脑搁在她膝盖上，屏幕上是席域和温以宁牵手的照片，照片下方是一行小字：温以宁系江氏总裁江蕙失散多年亲生女儿。
沈溪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失散多年。
亲生女儿。
温以宁。
她觉得这几个字眼在一起，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叮了一下，像一枚硬币掉进深井里，隔了很久才传来一声回响。
她想起一些零碎的画面。
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一个小女孩坐在树底下，腿上摊着一本书，旁边有另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看蚂蚁。
画面很模糊，看不清楚脸。
沈溪眨了眨眼睛，想再看清楚一点，画面就散了。
她又往下翻了几条新闻，看到一张江家老宅的照片。灰白色的外墙，铁艺栏杆，院子里的桂花树还是老样子。
沈溪的心口忽然跳了一下。
她盯着那棵桂花树，脑子里那个模糊的画面又闪了一下。这次清晰了一点，她看到蹲在地上看蚂蚁的小女孩抬起头来，有一双很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
沈溪的指尖顿在屏幕上，心跳漏了一拍。
一只手伸过来，把平板从她手里抽走了。
沈溪抬头，看到沈澈站在沙发旁边，面色如常，但眼神里有一层薄薄的冷意。
“别看了。”他说，把平板关机放在茶几上，“这些新闻跟你没关系。”
沈溪张了张嘴。
“哥，我看到一张照片，那个院子我好像……”
“你记错了。”沈澈打断她，“你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哪里见过什么院子。”
沈溪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沈澈的表情太冷了，冷到让她觉得再说下去他会不高兴。
她低下头，不说话了。
沈澈站在她面前，看了她几秒，语气缓了一些。
“你想不想继续读书？”
沈溪抬起头。
“去上大学，国内或者国外，你自己选。”沈澈说，“换个环境，对你身体好。”
沈溪想了想。
“我想留在国内。”
“为什么？”
“奶奶年纪大了，我想每个周末去看看她。”沈溪说，声音轻轻的，“国外太远了，回来看她不方便。”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