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偷看几秒，温以宁就刚好被赵太太逮了个正着，她娇嗲的嗓音不小，“妹妹，别看你家那位了，来，喝酒，咱们女人之间也有很多话要谈啊……”
赵太太和其他两位后来到的太太拉着温以宁喝酒。
开了一瓶白的，又开了两瓶红的。
温以宁本来不想喝，但架不住三个人轮流劝，赵太太又特别热情，加上她刚才的红脸还没退下去，半推半就地喝了好几杯。
白的她只抿了一口，辣得不行，就换成了红的。
红酒入口甜，喝的时候不觉得什么，温以宁被几个太太一杯接一杯地灌。
几杯下去，她的脑子就开始发晕了。
温以宁一醉就有一个毛病。
热。
她觉得包间的空调不够冷，脖子后面沁出一层薄汗，伸手拉了拉领口，又扯了扯袖子。
第二杯喝完的时候，她的裙领已经从锁骨的位置滑到了肩头，露出一截圆润白皙的肩膀。
她自己浑然不觉，端着第三杯还在往嘴边送。
“妹妹，你这才喝几杯啊就不行了？”其中一个太太在旁边调笑道。
下一秒，一道冷冽的余光投了过来。
席域微微眯起眸子，他的手指在酒杯上停了一瞬，目光落在醉醺醺的女人身上。
她的裙领半挂在肩头，锁骨，肩膀，脖子侧面那片淡淡的红痕，全都露在外面。
她脸颊绯红，眼神迷蒙，正对着赵太太傻乎乎地笑，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让她开心的话。
席域放下酒杯，推椅站起来。
动作不大，但包间里的人齐刷刷看向他。
“今晚先到这里。”他的嗓音清冽，举手投足之间充满着矜贵，“明天我会让秘书过来交接，失陪。”
他向赵老板微微颔首算是道别，然后绕过圆桌，走到温以宁身边，一言不发地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温以宁整个人软绵绵的，被抱起来的瞬间没有挣扎，甚至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两只手自动地攀上了他的脖子，鼻尖蹭着他衬衫的衣领，在他颈窝里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就安安静静地不动了。
赵太太和其他几位太太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一个太太手里的酒杯举到一半就停在半空中，嘴巴微微张着。
另一个太太用手肘碰了碰赵太太，赵太太连连摇头，啧啧了两声，小声说了一句：“你看看人家老公。”
席域抱着温以宁走出包间，穿过走廊，出了餐馆的门。
夜风吹过来，带着夏末的温热和草木的气息。
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门口候着了，看到他们出来，快步跑过来拉开后座的车门。
席域弯腰把温以宁放进后座，她整个人软得像没有骨头，一松手就往座椅上滑。
他只好把她抱起来重新调整位置，还没来得及抽身，温以宁的手臂又缠了上来，勾住他的脖子不放。
“好凉快……喜欢。”
席域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一只手撑在座椅上，另一只手把她的手臂从脖子上轻轻拿下来，塞进她自己的怀里。
温以宁嘟囔了一声，“……不要拿走……我的冰块……”
然后翻了半个身，把脸靠在座椅靠背上，安静了。
席域关上车门，从另一侧上了车。
车子驶入夜色中。
温以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滚了过来。
她的头枕在他腿上，整个人蜷在后座上，姿势很不舒服，但她似乎不在意，呼吸均匀而绵软，带着浅浅的酒气。
她的手抓着他的衬衫下摆，像抓着一个怕丢掉的玩具，抓得不紧，但也没松开。
一路上她都很乖。
安静地躺在他腿上睡觉，偶尔嘤咛一声，把脸往他大腿的方向拱一拱，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又安静了。
席域靠在座椅上，垂眼看着腿上这颗毛茸茸的脑袋。
他忽然想起下午她跳舞的样子。
仰头对着他哭的模样。
还有现在，她躺在他腿上，脸颊压着他的裤子，嘴唇微微张开，呼吸间带着红酒的甜味。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席域的目光从她的睫毛移到她的唇，又从她的唇移到她微敞的领口。
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她的下巴。
温以宁没醒，脑袋往他的手心里拱了拱。
席域的手指收紧，抬起她的下巴。
她的脸仰起来，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贝齿。
她的睫毛颤了颤，依旧没有睁开眼。
然后，他低下了头。
吻落在她的唇上。
先是轻轻地碰了一下，像是在试探什么。然后又不轻不重地压了下去。
席域伸手按了一下车门扶手上的按钮。
黑色的挡板无声地升了起来，把前座和后座隔成两个世界。
他不再克制。
接吻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变得格外清晰，湿润的，细微的，偶尔夹杂着她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一声轻哼。
她的唇齿间全是红酒的味道，甜的，带着一点涩。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品到了更多的酒味，还有她自己的味道。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车厢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和接吻的响声。
良久以后。
车子开得极慢，可温以宁总觉得好颠簸。
她迷迷糊糊醒过来，看见席域的脸就在眼前。车厢里暗，只有后车座头顶那盏小灯亮着，浅浅勾出他的轮廓。
额角的汗，微微敞开的衣领。
蓦地，后座响起一阵清脆的响声。
她只是本能地蹙起眉，嘴唇动了动，眼里蒙上一层水汽，“……席总，你干什么？”
然后他的声音落下来。
“放松。”
低低的，沉沉的，像从水底压上来的气泡，在她耳边碎了。
他的表情很冷很严肃。
两个字，低得像是从嗓子里压出来的。
温以宁被他凶到，又缩了缩肩膀，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回答还是在撒娇。
她自己嘴边突然溢出一声轻呼，连自己都没控制住。
“为什么又变成这样了呢……嗯……”
声音软得不像自己的。
后来她记得，到了公馆，席域用毛毯裹着她，把她抱回主卧。
再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席域还没放过她。
她已经累得不行了，哭也哭了，叫也叫了，嗓子都有点哑。
一直折腾到凌晨，她才终于睡过去。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