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主任目光微微一滞,推了推眼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温以宁。
来妇产科检查的夫妻,没有一对是不想怀上孩子的,周主任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她没再多说什么,把调理方案重新捋了一遍,开了中药方子,嘱咐了下次复诊的时间。
走出诊室的时候,温以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廊很长很安静,落地窗外是夕阳,把整条走廊染成橘色。
她忽然停下来。
席域也跟着停下来,低头看她。
夕阳从落地窗涌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他今天穿的黑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逆光站着的时候,眉骨和鼻梁的线条显得格外分明,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
他的睫毛很长,垂眼看她的时候,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的阴影,把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睛衬出了几分说不清的温柔。
温以宁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这瞬间,她忽然很想吻他。
温以宁没说话,踮起脚尖,仰起脸去够他的嘴唇。
够不到。
她穿的是平底鞋,他太高了。
嘴唇堪堪碰到他的下巴,就再也上不去了。
温以宁的耳根红了起来,咬了咬嘴唇,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有细碎的光。
“你太高了。”
声音小小的,带着撒娇的尾音,又有点委屈。
席域低头看着她,夕阳落在她脸上,睫毛微微颤着,脸颊泛着薄薄的红。
“你想做什么?”他低低地开口问。
明知故问。
温以宁轻轻哼了一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薄唇看。
就是想亲他呀,这还看不出来吗?!
“想亲?”他问。
“……嗯。”温以宁红了脸,轻轻点头。
席域弯了弯嘴角,弯下腰,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轻轻一提就把她抱了起来。
温以宁本能地用双腿环住他的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席域稳稳地托着她,仰起脸来看她,声音低低的。
“让你亲不到,是哥哥的错。”
然后微微仰头,吻住了她。
走廊很长很安静,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融成一团。
温以宁搂着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后脑的短发里,闭上眼睛回应他的吻。
他的嘴唇微凉,带着淡淡的薄荷味,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缓缓深入。
远处有护士经过,脚步声顿了一下,又悄悄走远了。
吻了很久,席域才放开她一些。
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
温以宁的睫毛颤了颤,声音软得不像话:“放我下来吧,万一有人路过……”
“不放。”他的声音低低的,嘴唇贴着她的唇角,一下一下地轻啄,“刚才不是你要亲的?”
“我亲到了,可以了。”
“不够。”他说。
然后又吻了上来,这一次比刚才更深,更用力。
他收紧了手臂,抱着她继续深吻。
又亲了好一会儿,席域才离开她被亲得泛肿的双唇。
温以宁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你还要抱多久呀?”
“不想被我抱吗?”他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哑地响起。
温以宁哼了一声,不说话了,但手臂悄悄搂得更紧了一点。
席域抱着她穿过医院大厅。
几个前台护士齐刷刷低下头假装忙,但余光里的笑意藏不住。
温以宁把脸埋得更深了。
出了大门,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夏夜的燥意。
席域终于把她放下来,扣着她的手往停车场走。
车子驶出医院的时候,温以宁靠在副驾驶上,偏头看着窗外流动的灯光。
她想起周主任的话,眉头又轻轻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了。
席域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什么话都没说。
温以宁没抽回来,也没看他,嘴角悄悄弯了一点。
车子开进别墅区的时候,温以宁的手机震了一下。
温母发来一条消息:“席域带你去医院做体检了?”
温以宁愣了一下。
妈妈怎么知道的?
她退出去看了一眼新闻推送,眉头皱了起来。
财经频道的快讯,配图是席域牵着她的手走进席氏仁济医院大门的背影,标题写着:席氏集团掌门人携妻子现身自家医院,疑似好事将近。
照片拍得不算清晰,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是谁。
这么快就传出去了。
她看了两秒,把手机扣回了包里。
席域停好车,两个人并肩走进别墅。
夜色渐深,别墅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温以宁窝在沙发上,席域从厨房端了一碗红糖姜茶出来,放在她面前。
没说什么,就看了她一眼。
“过几天是经期,这几天不许再吃冰淇淋。”
温以宁刚想反驳,就听见他冲着厨房方向喊了一声:“林婶。”
林婶从厨房探出头来:“少爷,什么事?”
“冰箱里所有的冰淇淋,全部收走。”席域的语气不容置疑,“藏起来也行,扔了也行,总之不要让少夫人找到。”
林婶愣了一下,看了看席域,又看了看温以宁,嘴角的褶子慢慢弯了起来,笑呵呵地应了一声:“诶,好嘞。”
“扔了???那么多口味,我都还没吃过呢!”温以宁一听,立马急了:“林婶您别听他的……”
林婶已经拉开冰箱冷冻层,把那一排冰淇淋一盒一盒地往外拿了。
榛子巧克力味的,抹茶味的,草莓芝士味的,整整齐齐码在料理台上。
“把这些冰淇淋送到偏院……”
林婶在吩咐其他几名佣人做事,温以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冰淇淋被送走。
她看着自己囤的冰淇淋被一网打尽,心疼得要命,扭过头瞪席域:“你也太霸道了吧!等我经期过了再吃不行嘛!”
“不行。”他冷淡地拒绝,“以后也不准再吃。”
温以宁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看,很不服气,“……”
席域在她旁边坐下,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侧头看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就是霸道你能把我怎么样。
挑衅她。
“红糖姜茶趁热喝,”他没接她的话,抬了抬下巴示意茶几上的碗,“凉了就不好喝了。”
温以宁撇了撇嘴,端起碗来小口小口地抿。
姜辣味冲上来,她皱了皱鼻子,但甜味很快跟上,暖融融地从喉咙滑到胃里。
她一边喝一边偷偷瞄了一眼厨房,林婶正把最后一盒冰淇淋塞进袋子里。
完了,彻底没戏了。
温以宁收回目光,看了看身边这个正低头看手机的男人,侧脸绷着,下颌线利落,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可真霸道。
连冰淇淋都不让吃。
她又转头去看厨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冰淇淋看,完全不想再喝一口姜茶。
“林婶。”席域突然又开口了。
林婶从厨房探出头:“先生?”
“把少夫人爱吃的冰淇淋给我拿一盒。”
温以宁眼睛一亮,他这是良心发现了吗?
林婶应了一声,打开冰箱冷藏室,从最里面拿出一盒包装精致的冰淇淋。
席域伸手接过来,打开盖子,里面是粉色的草莓味。
温以宁眼巴巴地看着那盒冰淇淋,又看看席域,嘴里的姜茶突然就不香了。
席域拿起附带的小木勺,舀了一勺,慢悠悠地送进嘴里,微微眯了眯眼,表情带着一种刻意的享受。
“嗯,”他评价道,“确实不错。”
温以宁咽了一下口水。
席域又舀了一勺,这次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让草莓的香气飘过来,然后才送进自己嘴里。
他吃得很慢,每一下都像在……挑衅她。
一直在挑衅!
温以宁忍不住了:“你不是说不让吃吗!那你赶快丢了啊!”
“我说的是你不能吃。”席域偏过头看她,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明晃晃的坏,“我没说我自己不能吃。”
温以宁气得牙痒痒。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