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文回到办公室，越想越觉着此次车祸绝非单纯的碰巧，看来这事儿还得跟老张说一声！
想到这，江成文拿出电话拨给张建国。
电话接通后，江成文道：“老张，你儿子张辰昨晚出车祸了，人没事儿，但是这个车祸感觉不简单，你有空的话过来一趟吧！”
“好好好，我马上过去！”，张建国听到张辰出车祸了，慌忙撂下手中的工作跑出公司。
“爸~~，怎么回事儿？”，张文慧正好要去找张建国说工作的事儿，见张建国神色惊慌跑出去，连忙问道。
“小辰出车祸了，我去看看！！”
“我也去！”，张文慧一听，连忙道。
等两人到了警察局，张辰已经做好笔录，正在江成文的办公室里。
张建国一进办公室，连忙拉过张辰上下打量着，见他没事儿，方才松了一口气。
“小辰，怎么回事儿？？”，张建国问道。
张辰见到张建国进来，原本还平和的脸色，立马冷了起来，道：“哼！！我还想知道怎么回事儿呢？长河哥为了救我，把我拉到一边，他则被撞得骨裂。若非他皮糙肉厚，就不是骨裂这么简单了！！”
“小辰，你别急，这事儿我一定查清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长河的后续治疗和医药费你也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医生，绝对不会让他落下残疾的！”，张建国连忙道。
“不必了，所有的医药费，损失费都由涉事司机承担！！”，张辰冷冷道。
见张辰面上始终一副冷淡神色，张建国只好把目光转向江成文，问道：“老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说这场车祸不简单？”
“对，整个过程太过巧合！现在已经在找当时涉事的对向车和那个外卖员，等他们到了，看看他们怎么说吧！”，江成文道。
“哼，敢害我的儿子，不管他背后是谁，我决不轻饶！！”，张建国愤怒道。
“爸，先冷静一下，江叔已经在调查了，等后续的调查结果吧！”，张文慧上前安慰道，随后又看向张辰，问道：“小辰，长河现在在医院谁照顾呢？”
“没人，我因为要过来录口供，顺便问一下案件进展，所以，暂时就离开了！”，张辰道。
“行，这事儿我安排吧，他在哪个医院？哪个病房？”，张文慧问道。
张辰原本不想再跟张家扯上关系，但是李长河也确实需要人照顾，想了想道：“人民医院，505病房！”。
“行，我安排人过去！”，张文慧说完，便打了几个电话出去。
两个小时后，对向车司机和外卖小哥都被带到了警察局。
对向车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姓刘，跑长途运输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手上满是老茧。外卖小哥姓孙，二十出头，瘦得跟竹竿似的，站在那儿腿都在抖。
江成文亲自审的。
刘师傅坐在审讯室里，一脸茫然：“警官，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啊。那段路黑，我看不清，就开了远光。对面有车过来，我赶紧关了，然后就走了。我这不违反交规吧？”
“你开远光灯导致对向车辆视线受阻，间接引发了事故。”江成文盯着他。
“那我也不知道会出事儿啊！”刘师傅急了，“我就是个开货车的，跟谁都不认识，我犯得着去害人吗？再说了，我开远光也不是故意的，那段路路灯暗，我真的看不清……”
江成文又问了几遍，刘师傅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他的行驶记录仪也调出来了，当天的路线、时间都对得上，没有任何异常。他就是个普通的货车司机，跟张家、跟张辰、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外卖小哥那边更简单。
“我……我就是赶时间送餐，”小孙结结巴巴地说，“那单快超时了，我就骑快了一点。我冲出来的时候真没看到有车，等我反应过来，那辆车已经打方向了。我……我也吓坏了，我差点也被撞了……”
“有人指使你吗？”
“没有没有没有！”小孙拼命摇头，“我就是个送外卖的，一天跑几十单，谁认识我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两个人都查了个底掉。
没有异常通话记录，没有不明转账，没有任何可疑的社会关系。刘师傅开了十五年货车，规规矩矩，连违章都很少。小孙在这片送了半年外卖，口碑还不错，从没出过事儿。
江成文坐在办公室里，把两份笔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张建国在旁边等着，见他这副表情，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查不出来？”
“查不出来。”江成文把笔录往桌上一放，“两个人的背景都很干净，没有任何指向性的线索。从现有证据来看，这就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对向车违规开远光，外卖车违规冲上主路，轿车慌乱中操作失误，撞上了行人。”
“但你不相信这是普通事故。”
“我不相信。”江成文坦率地说，“巧合太多，多到像是被人安排好的。但我没有证据。”
办公室里沉默了下来。
张文慧坐在一旁，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江成文，轻声道：“那现在怎么办？”
“继续查，”江成文说，“但只要那两个人没问题，这条线就断了。”
众人陷入沉默。张辰坐在沙发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飞速地转着。
他没有证据，但不妨碍他试探一下。
“张先生，”张辰开口，语气平淡，“我明天要参加省级数学联赛，你们知道吗？”
张建国愣了一下：“不知道。你要参加数学联赛？”
“嗯，后天十五号开考。”
张建国还没接话，站在一旁的张文慧忽然开口道：“前两天小浩在饭桌上提了一嘴，说想参加数学联赛，但是我们没让他报，说他还不够格。”
张辰的眉毛微微一动：“他是什么情况下提的？”
“吃饭的时候，他好像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就说想参加比赛。”张文慧回忆道。
“看完手机说的？”
“对。”
张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但张建国的脸色已经变了。他看了看张辰，又看了看张文慧，沉声道：“小辰，你怀疑小浩？”
“我不怀疑任何人，”张辰耸耸肩，无所谓道，“就是随便聊聊。你要是觉得不方便，不说也行。”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建国的脸色很难看。他不是傻子，张辰问的这几个问题，指向性已经很明显了——张浩先得知了张辰要参加比赛的消息，然后张辰就出了车祸。
巧合？
又是一个巧合。
“小辰，”张建国开口，声音有些涩，“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如果真是小浩——”
“怎么查？”张辰打断了他，“翻他手机？他做完事不会删记录？还是你觉得他会老老实实告诉你？”
张建国被噎住了。
张辰站起来：“行了，我就是随便问问。没证据的事儿，说了也是白说。我先走了，明天还得考试。”
“我送你。”张文慧连忙道。
“不用。”张辰头也没回，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张辰的脚步很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攥着书包带的手指节节泛白。
他没证据，但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事儿就是张浩干的。
上一世张浩就是这样，永远躲在暗处，永远借别人的手，永远让你抓不到把柄。等你知道是他干的，已经晚了。
这一世，他不会让张浩得逞。
但眼下，他需要先做一件事——把明天的试考完。
张辰走后，办公室里只剩张建国、张文慧和江成文三人。
张建国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额头，一言不发。
张文慧看了父亲一眼，轻声道：“爸，小辰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他觉得是小浩做的。”
“我知道。”张建国的声音闷闷的。
“那小浩他——”
“没有证据，”张建国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就像老江说的，没有证据。我不能因为小辰的猜测就去质问小浩。”
“可是这也太巧了，”张文慧皱眉，“小辰要参加比赛，小浩就知道了，然后小辰就出了车祸——”
“你妈不会让你去查小浩的。”张建国打断了她。
张文慧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赵慧娟在家里是什么地位，她很清楚。张浩是赵慧娟的心头肉，别说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赵慧娟也会护着。
江成文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忽然道：“老张，小辰这个孩子……跟别的孩子不太一样。”
张建国看向他。
“他太冷静了，”江成文说，“出了车祸，哥哥受了伤，他坐在我这里做笔录的时候，条理清楚，逻辑严密，一滴眼泪都没掉。问完话，该去医院去医院，该回家回家。十五岁的孩子，能做到这样的不多。”
张建国沉默了一会儿：“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吃了不少苦。”
“不止是吃苦的事儿，”江成文摇摇头，“他看人的眼神，不像十五岁。尤其是看你的时候。”
张建国没接话。
江成文点到即止，没再多说，把笔录收进抽屉里：“行了，案子我会继续盯着。你们先回去吧，有进展我通知你。”
张建国站起身，跟江成文握了握手，带着张文慧离开了警察局。
车上，张文慧开着车，时不时看一眼副驾上的父亲。
张建国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爸，”张文慧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觉得小辰说的有道理吗？”
“有没有道理不重要，”张建国睁开眼睛，“重要的是，如果真是小浩做的，我该怎么办？”
张文慧沉默了。
“文慧，今天我回家我会通知为你招婿，并宣布你为继承人！”，张建国的声音很轻，“你要做好准备！”
张文慧从父亲的话里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但她没有追问，只是把车开得更稳了一些。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