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章要在医院住满两周才能出院,陆柠先请了一周的假。
李威现在对她是有求必允,没废话痛快批了。
还贴心嘱咐她,照顾好病人的同时也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周济来查房的时候陆知章看他比看自家女婿还欢喜,猛猛一顿夸后,问他,“结婚了吗?”
周济:“离婚了。”
陆知章:“那还想再婚吗?”
陆柠:“你还有一个闺女?”
陆知章:“那不能,你不是还有一个表姐未婚吗?”
她是有一个表姐,她妈妈那边的,三十二岁未婚女博士,某研究院工作。
深知如果不是周济她爸这条命估计保不住,陆柠现在对周济不止是崇拜,还感恩于六腑。
看着他一米八几大高个站在那里被陆知章逼得窘迫,忙说:“爸,他要是愿意,我师娘估计就要到咱家闹了。”
周济走后陆知章叹息,“跟你表姐看着挺合适的,可惜了,不过夫妻还是原配的好。”
陆筝坐在沙发上用平板回复工作信息,眼皮没抬,“你这意思是想跟周碧云复婚?”
陆柠神情复杂看她,知道她最不愿意提周碧云。
“我不同意。”陆筝说。
她就这样将那个名字说出来,证明她真放下了吧,陆柠心想。
陆知章当然不会跟周碧云复婚,那段婚姻于他而言像吃了一颗苍蝇屎。
当然,他不会当着小辈的面这么说,只道:“我都这样了,谁我也不霍霍。”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陆柠:“请进。”
门从外面被缓缓推开,走进来一位中年女士。
女士约四十多岁,身姿纤瘦高挑,五官温婉素净。
她身穿一袭竹青色中式旗袍,旗袍上纹有竹叶图案,梅花盘扣,直筒设计,并不显腰身,却更衬得人端庄娴静,气质如兰。
女人手里捧着一束白色剑兰与淡粉色郁金香的搭配花束。
看见陆柠和陆筝一起望向她,女人笑着从容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山村中学的校长我叫魏静茹。”
“魏校长,你怎么来了?”
陆知章见魏静茹进来本能想坐起迎接,一时忘了身上的伤。
刚一用力,身上就痛得面容扭成一团,额上已一层细密的汗。
“陆先生,您快躺下。”魏静茹几步近前,声音焦急。
“您请坐。”陆柠递了把椅子放在床边。
魏静茹朝她淡淡一笑,“谢谢!”
陆柠:“谢谢您带来的花。”
看了眼陆知章床头白色瓷瓶里的剑兰,那是她早晨刚买的。
白色剑兰是陆知章最喜欢的花。
将魏静茹带来的花放置到另一边柜子上,随后走到沙发处陆筝身边坐下,小声喊了句,“姐。”
陆筝唇覆在她耳边,“眉眼间确实有三分像。”
唐婉去世时陆柠五岁,五岁的孩子记忆力再好随着时间流逝什么都已变得模糊。
还好家里有很多张她的照片。
这位魏女士眉眼间有她妈妈唐婉的影子,故当她踏进这间病房时,陆柠先是怔了一下。
“魏校长,你怎么来了?”陆知章再一次问。
女人说话前先红了眼,“您冒雨坚持离开,我在新闻上看到有段路遭遇山体滑坡,我怕…结果您电话打不通,我打给邱先生。”
“他告知我您伤的很重,做了很长时间的手术,人正在ICU观察,幸好您没事,要不我不知道怎么面对良心的谴责。”
陆知章受伤的消息是被封锁的,新闻只报道那段路遭遇山体滑坡,并不知伤的是谁。
陆知章见不得女人红眼,忙道:“出现意外是我一意孤行,跟魏校长你没关系,你更不用自责。”
魏静茹:“是您的善举让山里的孩子们有了更好的读书环境,而这次是我邀请您过来的,您却没能安全回去,我没办法说服自己您现在躺在这里正经受痛苦跟我没关系。”
陆知章说不过她,受伤部位还隐隐泛疼,就眼神求助两个女儿。
两姐妹挨靠在墙边沙发上,一边津津有味吃瓜,一边视而不见。
陆知章见状,只得说:“我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魏静茹知道陆知章刚从ICU出来不能太过劳神,没坐一会便站起告辞,“您好好静养,等我有时间再来看您。”
陆知章又怕她再一番“感恩戴德”的发言,便笑着说:“好。”
陆柠将人送进车里,转身时见裴青渡的车正好停在路边。
他长腿从车里迈出,漆眸落入她时,微顿,随即大步朝她走来。
“怎么下来了?”将人揽到身前问。
“我爸的一个朋友来看他,我送她下来。”
又说:“她长的有点像我妈。”
裴青渡垂下来的眸勾了点笑意,“你是说?”
陆柠忽地停步,双手左右包抄抱男人腰上,脸贴他胸口,兀自笑,“不知道,等下拷问下我爸。”
自从陆知章出事她这些天流了太多眼泪,再见她这样笑,裴青渡只觉珍贵无比。
轻吻了下她发顶,低声问她,“晚上要陪护?”
“嗯,虽然有护工,但我在旁边才放心。”
“那我陪你一起。”
“你恐怕抢不过我姐。”她又笑。
裴青渡蹙眉,“她要是真跟我抢我确实抢不过她。”
陆柠:“我爸经此一遭,我和我姐都意识到我们给他的陪伴远远不够,都想趁他住院期间多陪陪他,两个姑娘陪在他身边,他高兴了伤也好得快。”
裴青渡:“我能做什么?”
陆柠:“你就好好工作,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裴青渡将人拥紧,“那我就做好后勤,给你们做好吃的。”
“不用,我让陆家的阿姨做,她做的饭我爸吃习惯了。”
“貌似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男人语气多少有些失落。
陆柠:“那你就好好想我。”
“已经在想了。”
男人的吻缠绵落下。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