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贺兰夫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笑了,“雪儿,你这是在跟娘显摆?”
贺兰雪挑眉,“娘,我这不是显摆,我这是说实话。”
贺兰夫人笑着摇头,“行,娘说不过你。”
她握着女儿的手,看着她的眼睛。
“不过雪儿,娘还是想问你一句,你这些年的辛苦,值不值?”
贺兰雪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语气肯定道,“值!
那些账本,我看得懂,那些生意,我谈得下来。
那些铺子,我管得住,那些钱,我挣得回来。”
她看着母亲,认真道,“娘,我这五年,不是白过的,我攒下的,不是银钱,是本事。”
贺兰夫人与有荣焉,“好!有你这句话,为娘就放心了。”
镇国公夫妇登门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整个贺兰家族。
第二天,旁支的堂姐妹们就陆续来了。
来送添妆的。
贺兰雪坐在闺房里,看着桌上堆得越来越高的一堆东西,挑了挑眉。
管事嬷嬷在旁边念叨,“三房的二姑娘送了一对玉镯,五房的四姑娘送了两匹缎子,七房的......”
贺兰雪摆摆手,“行了,记着就行。”
管事嬷嬷笑着点头,“姑娘,这回旁支可大方了,往年给他人送添妆,可没见这么厚的。”
贺兰雪笑了,“国公夫人亲自登门,他们能不看重?”
管事嬷嬷连连点头。
下午,闺房里更热闹。
十多个堂姐妹挤在一起,叽叽喳喳说着话。
贺兰雪靠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贺兰晴坐在角落里,今天格外安静。
自从那天在门口被贺兰雪堵了一句,她这几天都躲着走。
但有些人,不想让她安生。
三房的一个堂姐,叫贺兰芸,凑到贺兰晴旁边,压低声音问道,“晴妹妹,你怎么不说话?”
贺兰晴摇摇头。
贺兰芸笑了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屋里人都能听见,“我听说,昭惠县主跟咱们堂姐关系可好了,两个人好得跟亲姐妹似的。”
旁边几个姐妹点点头,县主骑马还是贺兰雪教的,这事云州人都知道。
“是啊,听说经常往来。”
“县主生孩子,雪姐姐还去陪了。”
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贺兰芸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那是以前,以后成了妯娌,还能这么好?”
屋里安静了一瞬。
贺兰晴抬起头,看了贺兰芸一眼。
贺兰芸冲她眨眨眼,一脸纯真的样子。
贺兰晴咬了咬嘴唇,没敢接话。
贺兰芸看她这个样子,知道她指望不上,只好接着说道,“我听说,高门大户,妯娌之间最难处了。
尤其是当嫂子的,弟妹又是个有本事的,那可有得磨。”
旁边一个年纪小些的堂妹问道,“真的吗?”
贺兰芸点头,“那当然!你想啊,以前是朋友,怎么都好说,成了妯娌,抬头不见低头见,事儿就多了,更何况,外人还要拿妯娌俩做比较。”
她看向贺兰雪,笑得一脸天真,“堂姐,你说是不是?”
贺兰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那眼神,淡淡的,却让贺兰芸心里一紧。
但她硬撑着,脸上还挂着笑。
旁边贺兰晴低着头,一声不吭,她有吃瘪的经验,还是不说话为妙。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通报声,“大小姐,知州府来人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贺兰雪稍稍坐直了身子,“请。”
门帘掀开,青碧走了进来。
她走路稳稳当当,手里捧着一个匣子。
进了屋,先给贺兰雪行了一礼,“贺兰姑娘。”
贺兰雪看是她,站起来笑着迎上去,“青碧?你怎么来了?”
青碧笑着回道,“县主让我来给姑娘送添妆。”
她把手里的匣子递上来。
贺兰雪接过匣子,“劳她坐着月子还惦记我,宁宁最近如何?”
青碧回道,“好着呢,姑娘送的穗子,县主绑在悠车上方,小小姐醒的时候就盯着看。”
贺兰雪唇角轻勾,显然心里非常高兴,计划再送什么东西过去。
一旁的贺兰芸看她没打开匣子,就起哄道,“县主送的,一定是好东西,姐姐快打开让我们看看,也好让我们长长眼!”
其他几个姐妹,也是想看昭惠县主送了什么。
她们是真想看,而贺兰芸的心思就不单纯了,如果里面只是普通的俗物......
贺兰雪知道薇薇送的东西肯定不会差,但她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时,还是愣住了。
匣子里,是一朵花。
一朵通体雪白的花,花瓣薄如蝉翼,却又挺括有型。
那叶子也如真的叶子一般,上头还有叶子的纹路。
不是真的花,却比真的花还要好看。
花瓣层层叠叠,中心一点淡黄,像雪地里开出来的一朵奇景。
贺兰雪轻轻碰了碰。
那花瓣,竟然是硬的,却又薄得透光。
“这是......”
青碧解释道,“这叫永生花,县主根据贺兰姑娘的名字,依照天山雪莲样子做的,放多少年都不坏。”
贺兰雪看着那朵花,眼里满是惊艳。
“她亲手做的?”
青碧点头,“是,县主还没生产时,就已经在做了,那时县主有孕在身,每天只能做一点,如今让奴婢送来给姑娘添妆。”
实际上是偷着做的,因为江清越根本不让她怀着孕做这些。
贺兰雪捧着那朵花,看了好一会儿。
旁边几个堂姐妹凑过来,也看呆了。
“这......这是假的?”
“怎么比真的还好看?”
“我的天,这怎么做出来的?”
“天山雪莲?那一定是很珍贵的花吧?”
青碧回道,“是,天山雪莲不但是非常漂亮的花朵,更是非常稀缺的药材,珍贵程度,如同贺兰姑娘一般。”
她这话一落,大家纷纷感叹,昭惠县主这添妆送的,既贵重又有心意。
青碧等她们看完了,才开口道,“县主还有几句话,让我带给姑娘。”
贺兰雪看着她,其他姐妹也盯着青碧,看看昭惠县主还说了什么。
青碧道,“县主说,她正在坐月子,不能亲自过来添妆,心里过意不去。
这朵花,是她亲手做的,送给姑娘,是作为好朋友的心意。”
她顿了顿继续道,“等姑娘成了她嫂子,以后还有更多好东西要送,到时候,她亲自送来。”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