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
贺兰雪捧着那朵花,心中暖意融融。
旁边几个堂姐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
贺兰芸站在人群后面,脸上的笑僵得不成样子。
她刚才还说什么来着?
妯娌难处?
当嫂子的和弟妹有得磨?
人家县主说了,这是好朋友的心意,等成了嫂子,还有更多好东西要送。
这叫难处?
这叫有得磨?
贺兰芸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贺兰晴低着头,嘴角却弯了弯。
让你多嘴。
贺兰雪小心地把花放回匣子里,对青碧说,“回去告诉薇薇,就说我收到了,等我忙完了,再去看她。”
青碧应道,“是。”
她又给贺兰雪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二房嫡出的贺兰蓁看向那几个堂姐妹,慢悠悠地开口,“刚才谁说,成了妯娌就不好处了?”
贺兰芸你头不语。
贺兰雪看着她,笑了笑。
那笑容,让贺兰芸心里直发毛。
贺兰蓁接着说道,“还有这么多姐妹没出嫁呢,芸妹妹以后说话注意些,可别把她们吓着了。”
贺兰芸听到点她名字了,低头应道,“蓁姐姐说得是。”
这一茬揭过后,那几个姐妹还想看“天山雪莲”。
贺兰雪却不想再应付她们了。
她打了一个哈欠,大家看她这副样子,不好多留,三三两两退出了她的闺房。
贺兰家的热闹,江清云并不知道。
江清云和江清越差不多,不,他比江清越更忙。
经过前几年的努力,燕北现在颇有政通人和之势。
江清越没有之前那么忙碌了。
而燕北防务,却不能有一刻放松。
越是临近他的婚礼,边防守卫越是需要警惕。
焉不知,敌人也想在这个时候,来破坏燕北的安宁?
所以江清云成亲,也如当初江清越一样,都是抽空“出席”自己的婚礼。
之前知道父亲、母亲抵达云州,他也无暇分身亲迎。
直到婚礼前一天的傍晚,他才赶回将军府。
本来谢氏还想好好“教育”一顿大儿子的。
但看他胡子拉碴,灰头土脸的,又非常心疼。
让他赶紧去沐浴更衣,吃过饭后,也没有聊家常,只让他赶紧回去休息。
没再提其他话,也就导致江清云直至今日,还不知道自己,要当爹了!
时间倒回到四月初八,云州城的百姓发现了一件稀奇事。
合作社门口挂起了红绸。
不是一家,是城东城西城南城北,所有合作社的门口,都挂上了崭新的大红绸子,系成团花,在春风里飘飘扬扬。
有人好奇,凑上去问,“老嫂子,这是啥喜事?”
合作社的孙嫂子笑得合不拢嘴。
“大将军娶媳妇,跟贺兰家结亲!县主说把大红绸挂起来,热闹热闹!”
那人愣了愣,然后恍然大悟。
“哎呀,对!江将军娶贺兰家的大姑娘!婚期就在这几天吧?”
孙嫂子点头,“四月初十!还有两天!”
消息传开,街坊邻居都来凑热闹。
“这红绸挂得好!沾沾喜气!”
“可不是,咱们也跟着乐呵乐呵。”
城东有个开布庄的。
他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对面合作社的红绸,忽然转身进了铺子。
“快拿红绸来!”
伙计愣了愣,掌柜的说道,“愣着干什么?挂上!人家合作社都挂了,咱们也挂!”
伙计赶紧去拿。
不一会儿,布庄门口也挂起了红绸。
对面茶馆的老板看见了,也吩咐伙计,“去,把咱们那块红绸找出来,挂上!”
茶馆一挂,旁边的杂货铺也跟上了。
一传十,十传百。
到了傍晚,云州城几条主街的两侧,都挂上了红绸。
红的,新的,在夕阳里泛着暖光。
四月初九,红绸更多了。
不只是主街,连巷子里的小铺子,也挂上了。
有人路过,总要抬头看一眼,然后笑着点点头。
“好看。”
“喜庆。”
“沾沾喜气。”
城门口,守城的士兵换了新衣裳,帽子上别了一小截红布条。
有人进城,看见就问,“今儿什么好日子?”
士兵笑着答道,“明儿大将军娶媳妇!咱们也跟着乐呵乐呵!”
他笑得开心,跟自己要娶媳妇了一样。
进城的人笑了,拱拱手,“恭喜恭喜!”
士兵也拱手,“同喜同喜!”
街上的人比往常多了些。
卖糖葫芦的,推着车,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买一串。
“今儿生意好!”他笑着数铜板,“明儿更好!明天新人路过,肯定有人买糖葫芦沾喜气!”
卖绢花的,摊子前围了一圈姑娘。
“这个红的好看,给我来两朵!”
“那个粉的也好看,我要那个!”
卖绢花的大娘笑得合不拢嘴,“买吧买吧,明儿戴出去,好看!”
茶馆里,坐满了人。
“明儿迎亲队伍走哪条路?”
“听说是从将军府出发,绕城一圈,再去贺兰家。”
“那可得早点去占位置!”
“对对对,早点去,晚了挤不进去。”
有人端着茶盏,笑眯眯地说,“咱们云州城,多久没这么热闹了?”
旁边的人想了想。
“上回这么热闹,还是江大人娶了县主,回云州城的时候。”
“那也快一年半了。”
“挺好,挺好。”
众人都笑了。
四月初九夜里,云州城灯火通明。
家家户户门口,都挂起了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将军府里,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管家带着人,最后一遍检查各处。
“灯笼都点上了?”
“点上了。”
“明日迎亲的队伍,都交代清楚了?”
“清楚了。”
管家点点头,站在院子里,看着满院的红色,长长地舒了口气。
“好,都好了!”
知州府后院,林晓薇还在坐月子,她透纸,看外面红灯笼照进来的光。
雪姐姐,送你一朵“天山雪莲”,再送你满城红绸,希望你会喜欢!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