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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4 章

第184章 被变态xx的漂亮小人鱼36

小漂亮只是呼吸,他们就凑上来了 · 恬江 · 2071 字


顾夫人说完那句话,白了叶旋一眼,把他赶走。

叶旋也想过,如果顾夫人真的找到了证据,他会怎么样?

坐牢?判刑?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太在乎,他在乎的是黛苏会怎么看他。

她会不会觉得他可怕,会不会觉得他恶心,会不会连看都不愿意再看他一眼。

电梯到了一楼,叶旋走出大门,夜风灌进来,冷得他皮肤发紧。

叶旋开车去了城南那片礁石群,他把车停在土路尽头,推开车门走下去。

海风比前几天大了,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几缕垂在额前,挡住了眼睛。

月光碎在海面上,像千万片银色的鳞片,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第一次在这里见到黛苏,她趴在礁石上,歪着头看他,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笼。

她不会说话,用手指在水洼里画圈,画了一个又一个,他一个都看不懂。

她着急了,眉头皱在一起,嘴唇微微嘟起,表情里带着一丝小小的懊恼。

他把手伸过去,她把手放在他掌心里。

她的手很小,凉凉的,指尖细而软。

那是他第一次碰到她。

也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碰到一个人的时候,心脏跳得那么快。

他把她带回家,他们之间说了许多甜言蜜语,可是她却食言了。

如果顾夫人真的找到了证据,他真的进了监狱,黛苏会来看他吗?

还是连听都不愿意听到他的名字?

—

翌日

顾夫人走进病房,顾伦正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护工坐在椅子上打瞌睡,手机滑到膝盖上,屏幕还亮着,是一个购物APP的首页。

顾夫人走过去,把护工拍醒,低声说了句出去吧,护工揉着眼睛站起来,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门关上,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规律的,单调的,像某种不知疲倦的计时器。

顾夫人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把包放在膝盖上,双手搭在包面上。

“昨天叶旋来了。”

顾伦偏过头,看着她。

“在走廊里碰到的,他说路过。”

顾伦的眉头皱起来,那道褶子压得很深,从眉心一直延伸到鼻梁。

“他来干什么?”

声音还是沙哑的,但比昨天清楚了很多,每个字都能听清。

“不知道,可能是来看你有没有死。”

顾伦没接话,把目光移回天花板。

“妈,你说你找到了证据。”

顾夫人把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只牛皮纸信封,信封不厚,捏在手里感觉只有一两页纸。

她把信封放在床头柜上,没有递过去。

“今天上午,交警队的人给我打了电话,说你的车在事故后做了全面检测,刹车系统确实被人动过手脚,不是自然磨损,是人为破坏。”

“他们调了出事前三天你停车那栋楼的监控,发现一个人在凌晨两点进了地库,在你车旁边停留了大约十五分钟,然后离开。”

顾夫人从信封里抽出两张照片,放在顾伦手边。

第一张是监控截图,画面模糊,只能看出一个穿深色衣服的男人,戴帽子和口罩,身形中等偏瘦,手里拿着一只工具箱。

第二张是同一个人的正面截图,在电梯里拍的,他把帽子和口罩摘了,露出一张普通到没有任何特征的脸。

“这个人,昨天下午被找到了,他承认是有人花钱雇他干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全都保留了。”

顾伦拿起那张正面截图,看了两秒,放下。

“雇他的人,指向叶旋?”

顾夫人点点头,从信封里抽出第三张纸,是一份转账记录的复印件。

收款方是那个男人的名字,付款方是一家注册在境外的公司,公司名下一长串字母,看不出任何指向性。

“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过三层股权穿透,最终指向叶旋的一个离岸账户。”

顾伦把那张纸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放到床头柜上。

“证据够了,可以立案了。”

顾夫人把照片和复印件收回信封里,拉好封口,放回包里。

“我明天就去经侦支队。”

“妈,先别去。”

顾夫人的手停在包扣上,“为什么?”

“因为不够。”

顾伦把目光从窗户上收回来,落在顾夫人脸上。

“这些证据可以立案,但打不赢。叶旋的律师团队会在程序上拖两年,两年之后,证据链只要有一个环节断裂,案子就废了。”

顾夫人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她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见过太多这样的案子,证据看着铁板一块,到了法庭上被对方的律师三言两语就拆得七零八落。

“那你的意思是?”

“等他再动手。”

顾夫人的眉头皱起来,“你疯了?等他再动手?你这条命还要不要?”

顾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把目光移回天花板。

“妈,你回去吧,我累了。”

顾夫人看着他,嘴唇动了好几次,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我让护工进来。”

她站起来,拎着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顾伦闭着眼睛,睫毛垂着,呼吸很浅,像睡着了。

顾夫人无奈的摇摇头,拉开门走出去。

护工从走廊的椅子上站起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进去吧,他睡了,别吵他。”

护工点头,推门进去。

顾夫人靠着墙,有些头疼的闭上眼。

顾伦五岁刚上幼儿园的时候,被班里的小朋友欺负了,回来不哭也不告状,一个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搭积木。

她问他今天在幼儿园开不开心,他说开心。

她问他有没有交到新朋友,他说有。

她后来从老师那里知道,他那天被两个小朋友推倒了,膝盖磕在台阶上,青了一大片。

他回来一个字都没说。

从小到大,他一直是这样。

疼了不说,难受不说,委屈不说。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吞进肚子里,烂在胃里,化成一股酸涩的水,把自己从里面一点一点腐蚀掉。

他唯一在乎的就是黛苏那个小姑娘,或许,她真的不该赶走她。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