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黛苏坐在A班的座位上，低着头假装看书，但余光一直往门口瞟。
最后一节课快结束了，下课的铃声马上就要响起。
今天陆清雨给她发了消息，说有事要晚点到，让她先过去等。
她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页的一角。
祁以漓今天会来吗？他最近很忙，应该不会来吧？
下课铃响起的那一刻，黛苏站起来，低着头往外走。
傅知宴趴在桌上，从臂弯的缝隙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也好想和她一起走，想知道她去了哪，是不是祁以漓那里，可他有什么资格问？
傅知宴把脸埋进臂弯里，叹了口气。
黛苏穿过那条少有人走的小路，走到教学楼后面的那片区域。
储物间的门虚掩着，她推开门走进去。
光线暗下来的瞬间，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把她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学长——”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转了个身，面对面地抱起来。
陆清雨把她抵在门上，双手托着她的臀，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黛苏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这个姿势太亲密了，她的腿缠在他腰侧，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对着脸，呼吸对着呼吸。
陆清雨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想我了没有？”
黛苏的眼尾泛着红，睫毛轻轻颤着，声音软糯糯的，“想……”
陆清雨的眼底漾开笑意，低下头，吻上她的嘴唇。
唇舌纠缠间，黛苏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只能被动地承受。
过了很久，他才终于放开她。
她的嘴唇微微肿着，眼尾更红了，睫毛湿漉漉的，像是被雨淋过的蝴蝶翅膀。
陆清雨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垂，轻轻蹭了蹭。
“快了快了，很快就能把你从他身边接走了。”
黛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还没说出口——
“砰——！”
门被一脚踢开。
巨大的声响在狭小的储物间里炸开，震得黛苏的耳膜嗡嗡作响。
阳光从门口涌进来，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下意识眯起眼睛，然后，她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人。
黛苏的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
这两个字从她脑海里冒出来，像是某种冰冷的宣判。
祁以漓的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的手指收紧，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冲进来，一拳砸向陆清雨的脸。
陆清雨偏头躲开，但黛苏还在他怀里，他躲不开太远，那一拳擦着他的脸颊过去，砸在他身后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祁以漓——”
陆清雨的话还没说完，第二拳就砸了过来。
这一次，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脸上。
陆清雨踉跄了一步，怀里的黛苏差点摔下去，他连忙收紧手臂，把她护在怀里。
祁以漓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他的手还护着她，他的怀里还抱着她，他的……
“放开她。”
陆清雨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两个男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危险的气息。
黛苏被夹在中间，根本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cg被正主当场抓包，被他抓回去的话会死的……
祁以漓的拳头又举了起来，这一次，是对着陆清雨的脸。
黛苏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从陆清雨怀里挣开。
她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但她顾不上那么多，她低着头，从祁以漓身边冲了出去。
“黛苏！”
身后传来祁以漓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几分愤怒，几分她不敢去分辨的情绪。
她没有回头，她不敢回头。
她只知道跑，拼命地跑，跑出那条小路，跑过教学楼，跑过操场，跑向学院的大门。
风吹起她的头发，吹乱她的衣领，她一边跑一边把衬衫的领口整理好，把凌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好在下课了，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食堂走，往宿舍走，没人注意到她。
黛苏跑到学院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市中心。”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看到她明显不对的状态，识趣地没多问。
出租车驶入车流，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
黛苏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完了，真的完了。
手机震了。
黛苏低头看了一眼，是祁以漓的消息。
【祁以漓】：在哪？
她没回。
又震了。
【祁以漓】：说话。
她没回。
继续震。
【祁以漓】：黛苏。
【祁以漓】：你他妈在哪。
【祁以漓】：回我消息。
【祁以漓】：苏苏。
【祁以漓】：我错了，我不该动手，你回来好不好？
【祁以漓】：苏苏，回我一句话。
【祁以漓】：你接电话。
【祁以漓】：求你。
黛苏盯着那些消息，一条一条看过去。
从愤怒，到质问，到命令，到服软，到求她。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不知道该回什么。
手机还在震。
【祁以漓】：你在哪？
【祁以漓】：我去接你。
【祁以漓】：外面冷，你穿得少。
【祁以漓】：苏苏。
【祁以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祁以漓】：回我消息，好吗？
【祁以漓】：我不生气，我不怪你，你回来，我们好好说。
黛苏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包里。
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这个城市染成五颜六色。
她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那些一闪而过的光影。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祁以漓红着的眼睛，一会儿是陆清雨护着她的手臂，一会儿是那扇被踢开的门。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出租车停在市中心，她付了钱下车，走进一家商场。
商场里人来人往，暖黄色的灯光照得整个空间亮堂堂的。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走过一家家店铺，手机在包里震个不停，不知疲倦的。
她根本就不相信祁以漓说的话，现在说的不怪她，不追究，谁知道到家会怎么样？
黛苏在一家咖啡厅坐下来，点了一杯热牛奶。
手机还在震，她终于拿出来看了一眼，未读消息：99+
未接来电：37个。
大部分是祁以漓，有几个是陆清雨，还有一个是陌生号码。
黛苏盯着那个陌生号码看了几秒，然后点开消息。
【陌生号码】：苏苏，我是傅知宴。你在哪？祁以漓快疯了，你把地址发我，我去接你。
她没回，把手机塞回包里，继续盯着窗外发呆。
晚上九点，商场要关门了，黛苏站起来，走出咖啡厅，站在商场门口，冷风吹过来，她打了个寒颤。
她裹紧衣服，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手机又震了，她低头看了一眼。
【祁以漓】：苏苏，我在找你。
【祁以漓】：我知道你看到了。
【祁以漓】：你回我一句话，好不好？
【祁以漓】：你在哪？
【祁以漓】：外面冷，你穿得少。
【祁以漓】：我好担心你宝宝，我真的不怪你，你回来好不好？一定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才背叛我。
【祁以漓】：苏苏。
【祁以漓】：我爱你。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