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琛把黛苏放在后座，自己从另一边上车，车门关上的声音沉闷得像棺材板合拢。
车子启动，隔板升起，后座变成一个密闭的空间。
黛苏缩在座椅角落，不敢看他，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顾琛也没说话，车厢里十分安静，安静的令人发毛。
黛苏偷偷抬眼看顾琛，他他靠在椅背上，侧脸对着她，车窗外的光影从他脸上一格格滑过，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
但那双手搭在膝盖上，攥得死紧，手上青筋暴起。
黛苏的睫毛颤了颤，害怕的又低下头。
公寓的门在身后关上，黑暗里，她被按在玄关的墙上，后背贴上冰凉的壁面，冷得她一抖。
下一秒，吻就落下来了。
“顾琛……”
她刚开口，就被堵住。
她的脸贴着冰凉的墙壁，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手腕被他一只手就扣住了。
“宝宝。”
他的声音贴着她耳廓响起，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让人发抖的沙哑。
“老公哪里对你不好？”
“……”
“嗯？”
她咬着唇，说不出话。
他也没想要她回答。
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那些在楼道里听见的话，那些碎成渣又被强行拼起来的东西，全在这一刻涌出来。
她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从玄关到客厅，从客厅到卧室。
起初她还会哭，会软着嗓子叫他名字，会用手推他胸口。
可后来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只能任他摆布。
顾琛像是要把那些夜晚的忍耐全补回来，又像是在惩罚她。
惩罚她说喜欢的人是别人。
惩罚她偷偷去见梓沐清。
惩罚她那些从来不曾给过他的真心。
“宝宝。”
“叫老公。”
她张了张嘴，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他俯身，吻掉她眼角的泪，咸涩的，混着她身上那股香气，让他理智碎得更彻底。
那点咸涩在舌尖化开，混着她身上那股无处不在的香气，让他刚聚拢一点的理智又碎得彻底。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她在哭，知道她疼，知道她受不住。
可停不下来。
那些话还在脑子里转，一刀一刀割着他。
她说她喜欢梓沐清。
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梓沐清。
那他算什么？
他那些小心翼翼的吻算什么？那些不敢让她知道的夜晚算什么？那些早餐晚餐牛奶和花算什么？
她从来不是他的。
从来都不是。
他只是趁虚而入的那个人，只是她无处可去时的收容所，只是她顺势接受的“对她好”的某个人。
不是喜欢的那个。
黛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
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窗帘拉着，不知道几点。她趴在床上，浑身像被碾过一样，动一根手指都疼。
顾琛站在床边，低头看她。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压着的东西比昨晚更深更沉。
他手里拿着什么。
黛苏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
yin色的，细细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
但仔细看，内侧衬着一层绒，摸上去应该不会冰。
“顾琛……”
她开口，嗓子哑得吓人，像砂纸磨过喉咙。
顾琛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他伸手，把她额前汗湿的头发拨开，动作很轻，和昨晚判若两人。
“宝宝醒了？”
他的声音也很轻，像怕吓到她。
可黛苏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后背一阵阵发凉。
昨晚那些画面涌上来。
他根本不是这样的。
昨晚的他，像一头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野兽。
“顾琛……”
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抖得厉害。
顾琛低头看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里的东西，很细，很长，一头连着床头的金属环。
“今天开始，宝宝就待在这里。”
黛苏愣住，盯着那条锁链，盯着那个金属环，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
“不？”
顾琛歪了歪头，那动作甚至算得上温柔，可眼睛里的东西让她浑身发冷。
“宝宝昨天去找谁了？”
“……”
“去见梓沐清，嗯？”
“抱着他，说喜欢他，说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他。”
他一字一句重复她昨天的话，每说一句，声音就低一分，眼神就暗一分。
“老公对宝宝不好吗？”
“好……”
“那为什么？”
黛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顾琛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
他不再问了。
低头，把东西扣在少女纤细的脚踝上。
黛苏的心沉了下去，这个东西在她脚上十分有存在感，她不喜欢这样，却也知道这是顾琛最大的让步。
“顾琛……”
她抬头看他，眼眶里又开始涌泪。
“你这是干什么……”
顾琛直起身，低头看她。
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扫过她红着的眼眶，扫过她微微肿着的嘴唇，扫过那些乱七八糟叠在皮肤上的痕迹。
然后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和以前每天早上出门前一样。
“惩罚宝宝。”
“老公太生气了。”
“生气宝宝心里有别人。”
“生气宝宝去见那个废物。”
“生气宝宝说那些话。”
他的手从她发顶滑下来，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揉捏着下唇那块昨晚被自己咬破的地方。
“昨晚老公没控制住，差点把宝宝弄死。”
“以后不会了。”
“以后宝宝就待在这里，老公照顾你，哪儿都不去。”
“等老公气消了，再放宝宝出来。”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