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以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刺得他眼睛发疼，他皱着眉头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床薄毯。
头疼得厉害，像是有东西在脑子里敲。
他撑着沙发坐起来，环顾四周，客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苏苏。”
祁以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他站起来，往楼上走。
卧室的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被子叠好放在床头，阳光照在被子上，落下一片暖黄。
祁以漓站在门口，盯着那张空荡荡的床，眼神暗了暗。
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软件。
屏幕上的小红点停在主教学楼，A班。
祁以漓的眉头松了松，上课去了。
他靠在门框上，盯着那个小红点看了很久，然后弯了弯嘴角。
他的小仙女真乖，知道去上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是昨天的，皱巴巴的，身上还带着酒气。
祁以漓皱了皱眉，转身往浴室走。
他得洗个澡，然后去接她放学。
—
A班今天的气氛有点不一样。
黛苏坐在座位上，低着头假装看书，但余光一直往门口瞟。
从早上开始，就有人在小声议论什么。
“听说了吗？陆清雨今天来学校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从来不来上课的吗？”
“真的，我亲眼看到的，在校门口，他刚从车上下来。”
“他来干什么？有什么事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有什么事要处理吧。”
黛苏听着这些议论，睫毛轻轻颤了颤，心跳快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假装在认真看书。
傅知宴趴在她原来的位置上睡觉，看到她进来，懒洋洋地抬了抬手，算是打过招呼。
而她的新位置，就在祁以漓的位置上。
桌子很新，桌面光滑得像镜子，椅子是定制的，比普通的椅子舒服很多。
黛苏坐下的时候，感觉到很多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有嫉妒的，有好奇的，有不屑的，还有几个酸溜溜的，但没人敢说什么。
沈夏雪今天没来，据说请假了。
黛苏不知道这和祁以漓有没有关系，但她也没问。
她低着头，假装在看书，但那些议论声还是一点一点钻进她耳朵里。
“陆清雨真的来了？”
“真的，我刚在走廊看到他了，往这边走的。”
话音刚落，教室的门被推开了，所有人同时抬头。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深灰色西装，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眉眼生得极好，但太冷了，像是结了一层霜，看人的时候，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陆清雨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黛苏身上。
他走进去，目不斜视，仿佛那些目瞪口呆的目光根本不存在。
所有人都在看他，但他谁也不看，只是坐在那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看着什么。
黛苏低着头，睫毛轻轻颤着。
傅知宴从臂弯里抬起头，看了一眼陆清雨，又看了一眼黛苏，然后挑了挑眉，重新趴下，继续睡觉。
一节课的时间，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黛苏坐在座位上，能感觉到那道视线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像是羽毛轻轻拂过皮肤，痒痒的，麻麻的。
她不敢抬头，不敢回头，只能盯着黑板，假装在认真听课。
但老师讲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黛苏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站起来，低着头往外走。
走出教室的那一刻，她感觉到那道视线还黏在她背上，没有移开。
她没有回头，加快脚步往走廊尽头走。
走廊尽头有一个拐角，拐过去之后是一条少有人走的小路，通向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
黛苏走过拐角，然后停下来，靠着墙壁，轻轻喘气。
她在等，等那个人跟上来。
果然，没过几秒，身后传来脚步声。
黛苏刚要回头，手腕就被人握住，下一秒，她被人拉进旁边的一扇门里。
门关上的瞬间，光线暗了下来。
黛苏眨了眨眼睛，适应了几秒，才看清自己在哪里。
储物间，不大，堆满了打扫卫生用的工具，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她被人抵在门上，后背贴着冰凉的木门，身前是温热的躯体。
陆清雨低下头，看着她。
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睛显得很亮，里面有光在流动。
黛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睫毛颤了颤，声音软糯糯的，“学长……”
陆清雨把食指放在自己嘴前，“嘘”。
然后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脸颊。
温软的触感让黛苏轻轻抖了一下，她下意识想躲，却被他一只手扣住了腰。
“别动。”
黛苏不敢动了，只能乖乖地被他亲。
他的吻从脸颊滑到耳垂，又从耳垂滑到脖颈，最后停在锁骨的位置。
黛苏的呼吸乱了，她的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
“学长……”
陆清雨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尾泛着红，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被欺负狠了。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眼角，擦去那一点水光。
“我带你离开。”
黛苏愣住了，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不过不是现在。”
“现在不行，他看得太紧，需要时间。”
黛苏眨了眨眼睛，然后点点头。
“好。”
陆清雨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干干净净的，只有信任和依赖。
他的眼神变了变，然后低下头，吻上她的嘴唇。
这一次，不再是刚才那样轻柔的触碰，而是更深的，更用力的。
黛苏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只能被动地承受。
过了很久，久到黛苏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才终于放开她。
她的眼尾更红了，嘴唇微微肿着，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像是被揉碎的花。
“不会换气，口也生的小，再重点都快把你弄坏了。”
陆清雨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塞进她手里。
“拿着。”
黛苏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张黑卡，没有额度限制的那种。
“以后想买什么，用这张。”
黛苏握着那张卡，心里有点复杂。
祁以漓给她打了一百万，陆清雨直接给她一张黑卡，他们都对她很好。
“谢谢学长。”
陆清雨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躁动。
这么乖，这么软，这么小一只，让人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他压下那股冲动，开口说：
“以后每天这个时候，到这里来。”
黛苏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每天？”
“嗯。”
“每天下课，来这里，等我。”
黛苏眨了眨眼睛，然后点点头。
“好。”
陆清雨看着她，眼底终于漾开一点笑意。
“乖。”
储物间的门被打开一条缝，陆清雨先走了出去。
黛苏站在里面等了一会儿，等他的脚步声走远了，才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低着头，加快脚步往回走。
走到拐角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储物间的门。
门虚掩着，像是从来没有人进去过。
她弯了弯嘴角，然后转身离开。
—
祁以漓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进领口里。眉眼生得极好，瑞凤眼，花瓣唇，下颌线条凌厉，是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英俊。
可他没空欣赏自己的帅气，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软件。
屏幕上的小红点还在主教学楼，但位置变了。
不是A班，是教学楼后面的那个方向。
祁以漓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去那里干什么？
他盯着那个小红点看了很久，直到它重新动起来，往教学楼外面移动。
祁以漓的眉头松了松。
应该是下课了，在往回走。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