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广场外围,残垣断壁在夜雨中陷入死寂。
地下深处传来的低频震动越发狂暴,连断墙上的碎石都被震得疯狂跳动。王云腾半蹲在掩体后,盯着两百米外的那片开阔地。
昔日繁华的市中心广场已被粗暴推平。十二挺M2重机枪构筑出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三组曼斯坦因佣兵牵着军犬,沿不规则的八字形路线巡视。五十名佩戴财团徽章的重装精锐,死死堵在核心防爆门前。天上,还有三架微型红外侦察无人机静默盘旋。
孤狼在后方七百米的制高点架好了M200干预者,压着嗓子汇报:“队长,无死角。只要响一枪,那边立刻就能把你扫成马蜂窝。”
坦克握紧两把战术双斧,虬结的肌肉把作训服撑得快要崩裂,他盯着大门瓮声瓮气:“老大,给句话,俺直接凿进去!”
王云腾按住他的肩膀,没让他动,偏头看向鹰眼。
便携全息板幽蓝的光打在鹰眼瘦削的脸上,十指在键盘上狂飙出残影。设备的散热小风扇发出刺耳的嗡鸣。
“老大,防线是套层的,强行切断会触发红警。”鹰眼眼底闪过一丝狠辣,敲下几行代码,“我把他们局域网监控切进循环帧,同时废掉无人机的热成像模块。”
“多久?”王云腾问。
“六十秒。”鹰眼鬓角沁出一层汗,食指重重砸下回车键,“进!”
话音刚落,危机乍现。
左侧巡逻队的一条高加索军犬突然狂吠,前爪疯狂刨地,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王云腾等人藏身的断墙。
“那边有活物!去抓出来宰了!”巡逻队长吐掉烟头,端起MP5微冲,打手势让两名手下呈钳形包抄。
距离太近,退无可退。王云腾没退,反进。
他双手猛地扯起“幽灵”级光学迷彩披风,往身上一裹。纳米涂层折射率运转到极致,整个人瞬间融化在夜色与冰冷的雨丝中。
军犬挣脱狗链,咆哮着扑向断墙。
半空中,半个暗灰色的身影一闪而逝。王云腾手中的尼泊尔军刀自下而上,精准上撩。
刀锋轻盈地割裂皮肉。军犬的咽喉、气管、声带被齐齐斩断。滚烫的血水刚要喷溅,王云腾左手极快地拉过披风内侧,将半截狗尸连同血水死死兜住,顺势无声无息地放倒在泥地里。
没弄出半点动静。
两名包抄过来的佣兵刚好踏进阴影。他们愣了一下,只看见绷直的狗链悬在半空,链子那头空无一物。
“见鬼,狗呢?”左侧佣兵后背一凉,左手急忙去按胸口的战术对讲机。
一道透明的影子贴着他后背无声升起。冰冷的军刀顺着头盔下沿抹入,干脆利落地割断大动脉。
右侧佣兵瞳孔猛地一缩,刚要转身扣扳机。一只沾着泥水的手从虚无中探出,铁钳般死死捏住他的喉结。
咔嚓!指骨发力,喉骨爆碎。
两具尸体像烂泥一样软倒在地。
五十米外,巡逻队长眯起眼睛。他亲眼看着两个手下走进废墟死角,然后诡异地消失了。巡逻队长手里的枪滑了一下,冷汗瞬间把战术背心死死黏在了脊梁骨上。
“敌袭!”队长扯着嗓子凄厉嘶吼,一把吹响战术口哨。
广场上的防御矩阵瞬间激活。四盏几万瓦的高功率探照灯齐刷刷转动,惨白的光柱死死聚焦在废墟死角。
强光一晃,披风的纳米涂层瞬间过载,半空中立刻拉出一道暗灰色的人影虚像。
“在那!给老子打碎他!”五十支微冲齐齐拉栓上膛。
王云腾毫不迟疑,掀开披风一角,强行把那道0.5秒的光影残像留给探照灯。真身早已贴着湿滑泥地,一记无声滑铲扎进人堆。
砰砰砰砰!
密集的消音子弹瞬间把那个人影虚像撕成了碎片。弹头嵌进水泥墙,碎石乱飞,打中的全是空气。
就在佣兵们清空弹匣、肌肉准备换弹的那半秒间隙。远在七百米外的孤狼,食指稳稳扣下了扳机。
M200低沉嘶鸣。
啪!啪!两发次口径特种穿甲弹在夜色中拉出笔直的弹道,精准击碎了两盏主探照灯的灯泡。
光线猛暗的瞬间,王云腾的真身已如鬼魅般杀入敌阵内部。
军刀化作死神镰刀。左侧佣兵咽喉被生生切断;右侧佣兵脚筋被挑断,惨叫还没来得及出口,王云腾侧身一个鞭腿,刀柄重重砸进他的太阳穴。头骨当场凹陷,毙命。
0.3秒,连屠三人。
“龟甲阵!死堵大门!”防爆门前的总指挥官大吼,声音已经破了,“开启声呐!这怪物在我们里面!”
五十名精锐迅速收缩防线,层层叠叠结成人墙。便携声呐探测仪的红光开始疯狂扫射。
王云腾单手扯下通讯耳机。
“鹰眼,拉闸。”
“收到,黑了。”掩体后的鹰眼砸下回车键,强行烧毁了中心广场的外部路由节点。
刺啦!整个广场剩余的探照灯、备用电源瞬间短路。天地彻底陷入死寂的黑暗。
对于失去电源的佣兵来说这是绝境,但对于披着光学迷彩的王云腾,这就是完美的狩猎场。
“啊——!”惨叫声开始在坚固的龟甲阵内蔓延。
没有火光,也没有开火的枪声。只有利刃割裂皮肉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嘶啦声,以及血液喷涌倒灌进喉管的黏稠声。
“他在哪?!开火!盲射!”佣兵们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端起枪四处乱扫。流弹在近距离内穿透了同伴的身体,惨呼与咒骂声混成一团烂泥。黑暗中的互殴与踩踏全面爆发。
总指挥官双手剧烈发抖,举起军用热成像仪。屏幕上满屏雪花,温度探测模块早被黑成了砖头。
就在他瞪大眼睛搜索时,一具沉甸甸的无头尸体突然朝着他迎面砸来。那衣服,是他副手的。
指挥官本能地伸手去挡。暗灰色的披风在尸体背后凭空剥离,浓烈的血腥味扑面砸来。
王云腾从下至上斜抡军刀。
咔!
这一刀力道大得骇人。连带着防弹头盔的防弹下颌带,加上指挥官的整个脖颈,被齐根切断。头颅翻滚落地,断颈处血柱冲起一米多高。
“跑啊!这根本不是人!”剩下的残兵彻底吓破了胆,扔掉枪械往广场外亡命逃窜。
黑暗边缘,等候多时的坦克和野狗动了。
“跑你娘的!投胎不排号啊!”野狗从阴影里蹿出,手里的工兵铲抡成了一个大圆。啪叽!宽大的金属铲面狠拍在一个逃兵的后脑勺上,骨裂声清脆刺耳,逃兵当场拍进泥水里抽搐。
坦克更是如同一台发狂的推土机,两百多斤的体重蛮横撞入人群。双斧交错飞舞,砍瓜切菜般骨肉分离。几个试图堵在门前的残敌,被生生劈开了胸膛。
两分钟,清场完毕。整座广场躺满残肢,粘稠的血水顺着雨水哗啦啦流进下水道。
王云腾走到厚重的钛合金防爆门前,随手甩掉军刀血槽里的血珠。他弯下腰,从那具无头指挥官的胸前摸出一张权限磁卡。
鹰眼凑上前,将破译数据线接入密码锁面板。“老大,这是一道重型生化隔离门。他们在这地底下,根本不是在挖防空掩体,而是在搞大发掘。”
“刷开。”王云腾把指挥官那只带血的手掌强行按在指纹区,随后暴力撑开掉在地上的那颗人头的眼皮,死死对准虹膜扫描孔。
咔哒。
厚达一米的钛合金大门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机械排气声,向两侧缓缓滑开。
门开的瞬间,一股刺鼻到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味,混杂着陈旧机油的恶臭,从深渊般的通道里扑面喷出。
地下深处传来的机械低频震动,在此刻震耳欲聋。
王云腾冷眼盯着那条不见底的黑暗通道,看了一眼手里那张印着曼斯坦因财团族徽的门禁卡。
“新帕拉亚群岛、天基武器开路清场、第七舰队在外海静默装死。”王云腾冷笑一声,两指发力,直接将那张磁卡捏成碎片,“曼斯坦因的董事会把排场搞这么大,就是为了地底下这玩意儿。”
“下井。”王云腾扯下兜帽,大步走入门内,“进去,清账。”
孤狼收起狙击枪赶来汇合,五人鱼贯而入。沉重的钛合金大门在他们身后重新死死咬合。
与此同时,广场外围七百米外的废墟泥潭里。
三名负责监视的米军第七舰队斥候死死趴在泥水里,战术望远镜早就抖落到了地上。
他们像看恐怖片一样,亲眼目睹了五十名武装到牙齿的曼斯坦因精锐,在没有爆发一场像样交火的情况下,被一团扭曲的空气和几个人单方面屠杀。
“疯了……全他妈疯了……”带头的米军少尉裤裆一片温热,手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死命按下加密通讯器,“呼叫……呼叫威廉姆斯将军!卡萨尔的那个幽灵……他、他杀到新帕拉亚了!”
— 本章完 —